的！彼得不由自主吞咽了一。煤矿的工作不轻，但饭菜有油有盐，每周五还能吃一次。像他的孩没满十二岁，每隔三天还给一个。这可是他从前在果园活的时候梦都不敢想的。

如果早来云领就好了……彼得第无数次地兴起这个念——如果早来，他的小女儿现在也能吃上，喝上麦粥，穿上絮了棉的衣服。虽然她还小不能活，但彼得挖矿，他的妻给工人们洗衣服，大儿还能些杂活，三个人还养不起一个孩吗？

可惜没有“如果”，他的女儿已经死了，那么瘦的一个小人儿，抱在手里轻得觉不到重量……这么轻，总该能够升上光明之山吧？毕竟安他的人都说，是主不忍心看到孩受苦，所以把她召回自己边了。

但来了云领之后，彼得在煤矿上就看见了几个跟他女儿一样年纪的小孩，尤其是在这矿上得比较久的老矿工家的孩，都圆胖胖的，简直不像这苦力活儿的人家能养来的。

云领没有教堂，这是大家都知的事。也许就是因为他们并不敬仰主，所以主也不会把他们的孩带去光明之山？

但彼得现在已经不知，究竟是孩被召上光明之山好，还是虽然将来无法升上光明之山但现在却可以胖胖地在人间奔跑玩耍更好了。但他已经想好了，他不打算再回绿云领了。

煤矿这里有不少跟他一样是从其他领地逃来的人，似乎是有一些商人专门这事，不是贩卖隶，而是带着这些人一起走。

光明大陆的路不好走，盗野兽不必说，就算没有这些，穷人没吃没喝，也走不多远。但如果跟着商队就好得多，商队人多，还能分他们一些，他们可以给商队推车，或是些别的活儿——当然这其实远远不够，但听说是云领女公爵会给这些商人“优惠”，似乎是他们能带来多少人，打云领的货就能减免多少，还能到好东西。

云领的好东西供不应求，商人们都抢着要，若是带些人来就能先挑货，简直再划算都没有，自然是人人踊跃，据说最远的，竟然有从圣城带来人的！

这事儿要在别的地方，彼得听了也不会相信——圣城诶，那可是所有人都向往的地方，好不容易去了圣城，谁还会离开呢？

但这竟然是真的，而且据说圣城现在的况还不如云领，因为今年他们不但遇到旱灾，还遇到了蝗灾。

这就有奇怪了，因为整个光明大陆上，只有圣城遇到了严重的蝗灾，似乎所有的蝗虫都飞到那儿去了似的。这事儿被去过圣城的商人们四传播，有不少人都在私偷偷议论，圣城是错了什么事，被主降了惩罚吗？毕竟神官们讲的时候都说过，灾祸就是神的惩罚，现在这惩罚是落到圣城去了吗？

只有圣城有蝗灾，那这得是多大的惩罚啊。那么，圣城还是“圣”城吗？难不成圣城也堕落了？

彼得被这些消息炸得乎乎的，他都没法分辨这些消息是真是假，但在云领停留的时间越久，他就越发现有一件事是真的：那就是云领的日真的好过，只要肯劳动就能吃饱穿，的活儿越多，得到的报酬也就越多。

这对只会活儿的平民来说，是多难得的幸福啊。

彼得听到有些人在谈论，他们也是从别的领地来的，但是自己的亲人或朋友还留在原来的领地无法过来；还有些人是被卖过来的隶，也还惦记着被卖到不知哪里去的亲人——他们现在过上好日了，要是亲人也能过上这样的好日该多好呢？要是所有的地方都变成女公爵的领地，那岂不是他们的亲人无论在哪里，都能过上好日了呢？

渐渐的，彼得也生了这样的念，虽然他全家都已经来到云领了，但他会忍不住想，假如女公爵的领地有那么大，能把绿云领都包括去，那他们一家早早就会过上这样的日，女儿也就不会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