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既然早就想着搞他，又怎么可能被他的反弹给弹回去呢？

“你没有吗？你没有看见过烧死女巫吗？你真的觉得她们是了坏事应该被烧死吗？那个时候，你救她们了吗？你的仁呢？”

安东尼不禁倒退了半步。这话太尖锐，他接不来。然而陆希还不打算放过他：“如果有人要烧死艾米，你会救她吗？她只是个小孩，既没有屠戮村民也没有用药害人，那，你会救她吗？”

不会……安东尼又退了一步。他知，假如在今天之前，他是不会想着救艾米的，因为他也觉得她是被鬼寄生的，只有火焰才能净化。而在那个时候，他本没有想到，她只是个小孩，没有过任何坏事。

堕落是原罪，教会是这么说的，哪怕堕落者没有过任何事，仍旧有罪。这话不剖开来讲也就罢了，一旦被条分缕析，就像是摆在前的那块切来的——血淋淋的无法掩饰。而这一切甚至比那块还要可怕，因为它泯灭了人，只剩罪名！

安东尼上闪烁起了白的微光，但这光仿佛风里的烛火一样，颤颤巍巍，仿佛随时会熄灭。他自己却一都没注意到，只是皱着眉，半天才有些虚弱地说：“这确实是错误的，但教会建立起来，确实是为了保护光明大陆，抵御鬼。我们受主的指引而行，也许有些人走错了路，但我相信大多数人都在遵循主之。在黎明之战中，也是教会——”

陆希看他上的神恩又稳定了一些，于是再次打断了他：“你确定黎明之战是真实的吗？”以前海因里希说鬼曾与人类共同抵御兽，那时候她还是半信半疑的，毕竟双方各执一辞，但现在有了莉莉安这个第三方人证，教会连迷失之地的来历都是编的，那黎明之战的可信度自然也直线降了。

“那当然！”安东尼有些恼怒了，“黎明之战怎么会是假的？那么多牺牲的神官和骑士，怎么可能是假的！”

没说战斗是假的，而是说对手……

但是这话现在也不能说，总不能这会儿就大喇喇地承认“我想给鬼平反”吧？

陆希于是绕过这一，抛了她早就准备好的论：“教会连这个世界的来历都是编造的，黎明之战又有多少可信度呢？”

安东尼显然不常跟人辩论，被陆希带着就偏离了原先的论：“谁说教会编造了世界的来历？”

“就是上次我们讨论过的啊——”陆希泰然地说，“什么创世纪的苹果树，一千多年什么的。你不会忘记我说过的话了吧？”

那怎么可能忘记呢？安东尼立刻就想了起来上次陆希的“胡言语”，什么人和猴是同一个祖先，什么海洋可以变为陆地，什么苹果树活不到一千多年，还有那个“年”能够检验树的年龄……

“你没有证据！”安东尼想起了上一次自己是怎么狼狈地退走的，主要是那个年真的太真实了，在云领这段时间，他也悄悄去看过砍伐来的树木，树的断面上真的有一圈一圈的车一样的纹路！小的树年少，越大的树木年越多，似乎真的跟她说的一模一样！

假如年真的代表着树的年龄，那么有着一千九百六十圈年的树该有多呢？光辉大教堂里的苹果树，有那么吗？

但是，神所栽的苹果树也许是不同的呢？安东尼勉安着自己，又重复了一遍：“你没有证据！”

“对不起，现在我有证据了。”陆希笑了笑，“就在昨天拿到的。如果你想看的话，给霍尔完手术之后，我就可以带你去看了。”

不破不立（二）、这不是搬起石砸自己的脚吗

关于那个“证据”, 兴趣的并不只是安东尼——呃，或者说有些人比安东尼更兴趣，毕竟对于安东尼来说, 他真的不想看见什么证据。

陆希对于这件事也并无遮掩, 所以没过多久，冯特伯爵就把她叫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