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安东尼找到了反驳的话：“但鬼确实——”

想想柯恩主教是个好人，就算为了完成他的心愿，陆希也得把安东尼的信仰给碾个粉碎才行。嗯，安东尼要怪的话，就怪自己的老师好了。

那简直太算了！玩儿人的，这不是邪恶的女巫还能是什么？甚至这是玩儿活人，比玩儿尸的死灵法师还要罪恶！

他以为房间里只剩了他自己，但是陆希的声音从他背后响了起来：“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有人把它视为鬼寄生？一分原因是未知，未知带来恐惧，人总是对与自己不同且又不了解的事有抵心理，这很正常。但另一分原因，则是有些人需要理由，好名正言顺地贬低和压迫别人，从中谋利。比如说，教会。”

光球在她脑海里很吃惊地说：“你竟然把谎话说得这么顺了，还给自己找理由……”

陆希在心里给自己扯了个理由，毫无心理负担地睁说瞎话：“你觉得柯恩大人看不清事实吗？”

是的，在陆希看来，苦行主教的行为几乎就是落荒而逃，他放弃了继续获得知识，增自己治疗能力的机会，估计是因为再这样去，他的信仰就要完全崩塌了。

“那我这治疗方法——”陆希指了指托盘里切来的寄生胎，“算不算女巫？”

陆希耸了耸肩。她当然知苦行主教没有放弃教会，否则他也不会在晋升红衣主教之后就狗撵着一样离开了云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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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这话我都说累了……”陆希脱上的白大褂，用一看朽木的神看着安东尼，“如果治死了人就是女巫，那你们教会救不活人，怎么有脸说人家是神弃者呢？”

陆希再次打断他：“我知你亲看见过鬼屠戮村民，那么被你们教会放弃治疗而死掉的人，又有多少呢？那些因为没有钱，买不起圣而病死的人，算不算教会害的呢？那些被扣上女巫的罪名活活烧死的人，跟被鬼屠戮的村民比起来，哪一方死得更多呢？”

陆希也觉得可能是跟海因里希在一起呆久了，近墨者黑。但她当然不能承认，于是继续睁说瞎话地应付光球：“我本没说谎。”只是糊其辞而已，假如安东尼自己想歪了，那可不怪她。

“没什么不可能的。”陆希又指了指切来的寄生胎，“你也看见了，能治疗的不只有教会的神官，那些被烧死的所谓女巫，很多也都用草药救活过人。但是教会不能承认，就像我之前说过的，如果平民能从别的领地购买小麦，那我就没法把小麦卖价了，所以我要给其它领地的小麦扣上一个罪名，正如教会树起了鬼这个靶一样。”

然而陆

但是他却把自己的学生留了来。陆希觉得他应该不会害安东尼，所以有一可能——信仰崩塌，对依靠虔诚而觉醒的人是有影响的，已经升至红衣主教的柯恩无法承受这后果，大概是因为他已经站得太，一旦脚的支撑崩塌，他只会摔死；但安东尼还没有站到那么，他可能摔得很痛，但他还有机会再站起来，并且站得比从前更。

“这怎么能算是教会……”

安东尼确实想歪了，一脸的无法接受，但又不知怎么反驳，只能反复地说：“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这话说得太狠了，安东尼终于反弹：“并不是这样！你也说了是一些人！我没有，我的老师也没有，我老师的老师，还有很多的牧师、主教、大主教、红衣主教、圣徒，我们都没有！”

“快别自欺欺人了。”陆希不客气地说，“教会撒的谎太多了，已经不会说真话了。你也是听的谎言太多了，所以不敢接受事实了是吗？从这一来说，你比你的老师差远了。”

“为什么……”安东尼无意识地发了声音，“这竟然真的是……”

安东尼的嘴张张合合，最终想来一句：“但那些女巫确实是用药害死了人……”

“不是这样！”安东尼几乎是本能地反驳。

“可是你们教会不是就靠嘘仁救人来赢得声誉的吗？”陆希两手一摊，“但其实本没有什么无条件的仁，一些人以仁为名在敛财，另一些则以仁为基础，建立自己的势力罢了。”

所以这真的只是病？安东尼有些恍惚地转看向托盘里的寄生胎，他都没注意艾米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又是怎么被又哭又笑的卡玛抱去的，甚至没听到外面那些等手术结果的人发的惊叫和呼。

安东尼彻底无话可说了。关于神弃者这个伪命题，之前在陆希怼红龙的时候，他已经听得再明白不过了。但是他不能承认教会是在诬蔑，吭哧了半天还是着辩解：“教会也是担心有人被鬼诱惑……”

安东尼知自己不如老师，但陆希的话显然是另一个意思：“你胡说！”难他的老师也觉得，教会是在欺骗吗？难他的老师也已经不再信仰教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