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此一来，刚才那剑弩张的气氛却缓解了。正当陆希准备重新整理思路的时候，海因里希忽然说：“并没有人喜战争，尤其是平民。”

就连海因里希都愣了一，过了几秒钟才冷笑了一声：“你爬得上窗吗？”

“无尽渊，并不是什么乐土。”海因里希微微眯起睛，“甚至我很怀疑，那里正是让族疯狂的原因。所有活得够久的族，最后的场都是变成疯狂的野兽，无一例外。”

这更糟糕了……陆希觉有绝望。

他敛去了刚才那副尖锐的模样，淡淡地说：“正像光明大陆的平民，只要活得去就不会反抗领主和教会一样，低等的族也

当然，海因里希不是猫狗，事实上，除非现原形，他跟光明大陆的人类本没什么两样，至少看起来要比教会养的那些守夜人正常多了。

“你这算是在说服我吗？”海因里希冷笑，“假如我把你带到无尽渊去，让你的知识只能传授给族呢？”

“既然总要有统治者，为什么族不可以呢？”海因里希双手抱，“比如说现在我是伯爵，而你是女仆，难不好吗？”

陆希当然知自己的想法与光明大陆的人完全不同。大约是因为她笃信自己完成任务就能回归地球，所以从开始，她对海因里希有些忌惮，却并没有这个世界普通人对于鬼的恐惧和仇恨。

“红塔的理念是打回光明大陆，夺回我们应有的东西。灰塔的理念则是改善无尽渊的环境，让族能够更好地生存。以前我是红塔派——”海因里希嘴角讥讽地翘了起来，“因为无尽渊本无法改造，唯有光明大陆才适合居住。”

“但是如果知识能够给族力量，那我们为什么还要留在无尽渊呢？”海因里希一个恶劣的微笑，如果被其他人看见，上就会意识到这确实是个鬼。

“那现在呢？”陆希觉得又找到了一丝希望，“如果我能有办法改善无尽渊……”

至于后来……只能说相久了都会有的，哪怕是养只小猫小狗呢。

还真不行。玫瑰城堡可不是什么制滥造的破房，砌墙的石都打磨光，彼此间严丝合，整个城堡的外墙几乎浑然一，她又不是虎，真没本事从那里爬上二楼。

不，等等，这个回答更离谱好吗？这时候是该讲爬窗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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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因里希脸晴不定，过了很久，他才慢慢地说：“人类仇视鬼已经很久了，从当初你们把我们赶无尽渊就开始了。”

为敌。

陆希不希望这样。所以，她很希望自己的猜测是真的，鬼和人类如果不是敌人，而是系同源，那么大家是不是可以和平共呢？如果这样，那么她即使帮助无尽渊行建设，也可以问心无愧了。

他把陆希归在了“你们”当中，让陆希心里沉了一。

陆希的脑在这时候忽然开了一小差，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句：“然后我半夜来爬窗吗？”不，她在讲什么！这涉及到族之间生死存亡的大事，她为什么会突然拐到这上来。

陆希沉思。不知为什么，她总是不能把海因里希的话视为真正的威胁，倒觉得更像一场辩论：“如果族真的成功占据了光明大陆，那么你们将成为教会，等待着人类把你们的统治再推翻吧。”历史总是这样的，有压迫，就总会有反抗。

但是陆希却认真思考了一：“知识对双方的加成是平等的，如果族可以因此增，那么人类也是一样。那最后无非是再来一次黎明之战，结果很可能是两败俱伤。而且，如果族向人类开战，那教会就会得到新的机会，再次巩固自己的地位。”

如果这样一个人——不是，这样的一个鬼，由于她的知识而得到了晋升，他会什么？会利用自己的力量，反回来报复和伤害人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