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疽病人的脓血。”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苦行主教想请你验证一究竟是不是炭疽杆菌，他写在信件最末的，不过被我抹掉了。”

难怪最后收到的那只传信鸟尾都是秃的，她还以为是用的次数太多坏掉了。毕竟那可以给不会神术的人也能使用的传信鸟消耗会很厉害，但没想到居然是被海因里希动了手脚。

“你偷这个什么！”陆希简直脸大变，海因里希该不会想用这个传播炭疽病吧？

海因里希看着那圣瓶外的微光：“这东西能够通过神术阵的检验。”

陆希后背一阵发寒：“你想把它扔到圣城里去吗？”

“这不是教会自己造来的东西吗？”鬼反问。这一刻他又像当初第一次溜陆希房间时那样，是个活脱脱的“鬼”了，“你总该能想到那个青蛙是教会派来的吧？”

陆希沉默了一会儿，只能说：“但圣城里有百姓，他们难也知吗？”

“我是鬼。”鬼把手里的圣瓶抛了抛，“圣城里的都是教会最虔诚的信徒，也就是我的敌人。他们固然没有制造瘟疫，但他们一定很愿意杀掉一个族。”

他侧端详了一陆希的表，又笑了起来：“不过我是打算把它扔光辉大教堂的。如果苦行主教一个红衣主教都治不好的病，我倒想看看教皇和圣徒们有没有办法。”那些人在治疗方面，多半都还不如苦行主教。

陆希觉得扔光辉大教堂也不是什么好选择。柯恩大主教究竟是怎么想的，居然寄个这！这要是半路上圣瓶被什么东西打碎了，岂不是在传播瘟疫吗？

她就这么暗暗往柯恩大主教上撒气，并不去想一个红衣主教的传信鸟，并不是随便就能被截的。

但是埋怨已经没用了，还是想想怎么理这东西。

她还没想完，海因里希已经问：“炭疽，是要吃去的吗？”

“啊。啊？”陆希悚然一惊，“你什么意思？”

“我要是把这个吃了，就能验证青霉素是否对族有效了吧？”

陆希险些把珠瞪来：“你开什么玩笑！如果万一无效呢？”虽然她觉得应该是有效的，但，万一呢？

“你可别胡来！”陆希都有些语无次了，“那什么，你要是病死了，这契约也就白签了吧？想要验证，想别的办法啊。”

海因里希手里握着那个瓶，仍旧侧着盯着陆希，既不说话，也不动。陆希咽了，试探着伸手去拿他手里的圣瓶：“这个太危险了，万一……岂不是在云领也传播了吗？还是给我吧，我肯定有别的办法验证的，行吗？”

海因里希不说话，手指仍旧攥着那个瓶。

陆希绞尽脑：“其实确实也有别的霉菌能够提炼药，就是，我这不是现在没有时间去无尽渊嘛。那什么，你也不能回去，所以以后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