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在锅里咕嘟咕嘟地煮着，气扑人，但无论是孟云献，还是裴知远，他们都有些不咽。

“没说。”

孟云献一边接过， 一边问。

姜芍摇，随即去张罗夜饭。

姜芍将一个蓝布包裹拿来。

孟云献没说话，端起酒碗来，与他两个挨着这锅底的炭火，烤得衣袍底的双烘烘的，他抿了一酒，却觉得那顺着咙去，到腔，到胃里，就冷了。

“什么人？”

蒋先明，是铁了心要为玉节将军徐鹤雪偿命。

却也留了余地，不肯贸然将帐册去。

隻吃了几筷，就都没再动。

除了潘有芳，还能有谁？

“难怪之前夤夜司没有搜到，原来是落到了他手里……”裴知远仔细翻看，他发现蒋先明在书页上有颇多注解，“他一直在查这帐上，除了吴岱以外，还有谁。”

这本帐册，他们也有，因为曹栋在他们手里，他们比起蒋先明，更轻易地便从曹栋中知，除却吴岱以外，被那帮代州官员供在上的，还有潘有芳与南康王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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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公，行知，您心里难受，”裴知远手中端着一碗酒，“行陪您喝酒。”

孟云献拆开信封，取来里面的信笺展开，他一行一行字地看，“这是蒋先明送的，他说这是云京原先那家满裕钱庄的暗帐。”

“他在信中说，刘廷之所有的家人都被拘在牢里，唯独少了他的幼。”

裴知远放茶碗，伸手将书册接来， 隻翻几页，他愕然抬，“孟公，这是满裕钱庄的暗帐啊！”

裴知远心中复杂。

孟云献随意地翻了翻那书册，他脸微变， “行， 你瞧瞧。”

裴知远坐在炭盆前烤火，手中捧着茶， 看孟云献将那包裹打开来， 里面除却一卷书册，一封信件， 就再没有其他。

他尚存了一分对于官家的期望。

说是给你的。”

即便知谭广闻的罪书很可能会将他推万劫不复的境地，蒋先明也还是隻呈那份认罪书，而将帐册给孟云献。

他在官家的面前呈上谭广闻的认罪书，是为了让自己认清官家对这桩十六年前的旧案的态度。

“他今日怎么不将帐册……”裴知远说着，又骤然住，炭盆里火星劈啪迸溅，半晌，“孟公，他是真的一心求死。”

“难怪蒋先明审他也没审太多事，定是他的幼，教人拿住了。”拿住刘廷之幼的人是谁，这一也不难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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