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掩雪被这个表震慑到了，杨持几乎从未表现过脆弱，而现在，这个表令他心如麻，不知所措。

人只有完全备掌控力时才会有安全，而现在，他觉到安全似乎在慢慢消失……

“……是，我不算什么。”

地呈现，将肋堂而皇之地送到傅掩雪的面前，于是对方能轻而易举将他剥。

傅掩雪开始觉到一无力控制的恐惧。

“我无理取闹？杨持，你疯了？”傅掩雪气不打一来，他从小到大都是被捧着大的，从来没有人敢想杨持一样气急败坏地指责他，“杨持，我们认识这么久以来，我不亏欠你什么吧？我让你跟我来，你要是不愿意，当初为什么要同意？是，我把你当玩，当成消遣。但是杨持，你都多大了？你再过两年就要三十了，不会还着以为会遇到‘真’的秋大梦吧？我纵容你惯着你，已经是给你天大的退让了，你到底还想要什么？你到底还想什么？如果不是我，杨持，你算什么？”

总算说来了。

杨持想，此刻竟然有卸包袱的轻松。

“我只是一个生卑微的山里人，我不在这里，更不，和你，傅掩雪站在一起。”原来痛到极致是这样的觉，杨持的眶发酸，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他没有掉泪，只是用微红的睛看着傅掩雪。“你一定很恨我，对吧？”

他不必再装作什么都不知，陪傅掩雪上演这场无聊狗血的故事了。

说到最后，傅掩雪都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他这些日的憋屈，在这一刻如山洪般冲来。傅掩雪烦躁不已，为什么他和杨持总要吵架，为什么杨持好像一定要“争”个什么？为什么杨持不能像一个玩偶一样，只需要供他使用就好了？外面的世界险象环生，杨持可能会学坏，也可能会受伤，还有可能跑到盘错节的钢铁森林里，再也找不到……

脸颊上的伤很快就能恢复，但是他们之间隔着一个说不清不明的人，只要这个人在中间稍加手段挑唆，他无数个努力白费，成为往后他人故事里的稽谈资。

“你恨我，因为我不是杨舒景。”

留在原地的，最终只有无人问津的树桩。

杨持好像无法呼了，但一秒，却又觉得呼都是一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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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持的脸苍白，傅掩雪的话在他脑里回响。

杨持死咬着，哪怕痛已经清楚无误地传回大脑中，行成一难以消磨的难过。他浑冰冷，将傅掩雪的手指一一掰开。

他过无数次心理建设，无数次的清醒自嘲，都抵不过傅掩雪一连串单纯到残忍的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