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掩雪闭双，因为杨持说的都是对的。

他既然把杨舒景当年的恩记在心里，把小时候的悸动留在心里，那他就不应该动摇，无论什么都应该选择杨舒景——就像当初在山里，杨舒景毫不犹豫地选择他一样。

为杨持动摇，已经是超太多次了……这不应当。

傅掩雪的沉默，没有一句辩解，在杨持看来已经能说明太多。

杨持残留的最后一丝期待也消失殆尽。

可笑，为自己，也为傅掩雪。

他们都太可笑了，但是也太可怜了。

傅掩雪可以把他当成替，他能找到另外的人当傅掩雪的替吗？

直到这时，杨持才悲哀地恍然大悟，原来傅掩雪一直留在他心里，世界之大，没有第二个傅掩雪了。

这一晚上，两人虽在同一屋檐，却再也没有说过话。杨持依然睡在曾经的侧卧里，他在梦里睡得极不安稳。

他不知同样难眠的还有主卧的傅掩雪。

傅掩雪站在门，第一次看到杨持的睡脸。

他从前工作太累，总是杨持哄着他先睡着自己才去休息。

现在，睡梦中的杨持的脸上没有温柔，只有微皱的眉。傅掩雪垂睫，思考良久，他上了床，膛贴着杨持的后背。

杨持的温度传了过来。

对，这才是他想要的。

“……掩雪？”半梦半醒之间，好似现了幻觉。杨持大着胆翻过，摸了摸旁的青年。

现在的他已经被困意裹挟得昏沉，不久前的争执依然抵不过他心对傅掩雪的渴求和恋慕。他想，如若这是一场梦境，那他真是不愿醒来。

“……睡不着吗？”杨持低哑地说，指腹挲着傅掩雪的脸，“给我拍拍你的背，很快就睡着了……”

傅掩雪不说话，杨持只把他当成梦境里的人，断断续续地拍打他的后背，嘴里嘟哝着低低沉沉的呓语。

在夜之，他们收起剑弩张。

虽然剑弩张，也不过是为了争夺对方心里的几分地，几次回眸，几段。

傅掩雪闭上睛。

他慢慢地回抱住杨持。

杨持啊杨持，你为什么一定要我的心呢？如果你一直都这样听话，除了心，我真的什么都会给你。

“你的人？”

杨持第二天醒来时，浑痛得难受，他非常确信自己没有梦游的习惯。而他浑没有“痕迹”，也不可能是和傅掩雪了。

他一门，傅掩雪正坐在吃早饭，对方明显听见了声音，却连一个神都没扔过来。

很像是在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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