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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2-5

“我知了，妈妈。”

“我带了钥匙的，不用担心。”

阮嘉梨背对着后的人，耐心小声应，“会早睡觉的。”

“嗯，好，再见。”

一阵对话，挂了电话后，阮嘉梨转过来。

裴时璟已经收回了视线，垂着，不知在看什么，漆黑的发和睫，嘴很薄，浅淡地抿着。

方才那灼人的、仿佛能化为实质的目光仿佛从来没有现过一般。

他只是伸手住了那张试卷，指展开，指腹有意无意地在那朵上面挲。

动作很浅，但切实存在，反复来回。

阮嘉梨盯着他的手，顿了好几秒，指尖在书包带上蜷了蜷，然后迅速收回视线，将书包提起来。

“卷我留在这里，写不写都随你。我先走了。”她一边说，一边在书包里摸钥匙，往门走。

裴时璟没说话，也没动，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抬起，看她的背影。

他看着阮嘉梨单手拎着书包，另一手握住门把手，开门，门，然后又“砰”一声关上门。

裙摆在门灯光闪动一瞬，然后又消失在黑暗里。

裴时璟收回视线，神依旧很淡。

他指微动，指尖停在卷面那朵上，指和中指微微屈起，替在桌面上叩了几，像在等待什么。

不显焦躁，只是平静。

有成竹，而又势在必得的模样。

时间一分一秒地逝，门外声控灯亮起的声音又传来。

他抬起。

与此同时，门再度响起敲门声。

犹豫的时间远比第一次要短，依旧是三声，但底气明显不足，匆匆敲完之后就停止。

裴时璟等了几秒后，才踩着地，轻轻往后一蹬。

椅往后挪，他直起脊背，扬了扬，慢吞吞地站起来。

“吱呀”一声，厚重的防盗门再度被打开。

裴时璟半倚着门框，眉梢轻微一挑，像是困惑的模样，指却在门后，在来人看不见的地方，有成竹而又有规律地叩着。

“怎么了。”他问。

话是问句，语气却是浅淡的陈述。

灯光照在他上，也落在门的人脸上。

阮嘉梨抿了抿，攥住书包带的手了，才有些为难地，

“我今晚……能在你家借住一吗？”

裴时璟没说话，只是顿了一秒后，眉梢略扬，弧度比平时都。

他瞳孔似乎更黑了，看着她的时候，仿佛要直直把人去。

“我记得我带了钥匙的，就装在书包最边上的小包里，但不知为什么就是找不到了……”

阮嘉梨有些局促地解释。

她刚才一时鬼迷心窍，不想跟妈妈说她在裴时璟家，只好说自己已经回到家在写作业了，绝不可能这个时候再打电话给她，问有没有备用钥匙。

但裴时璟没说话。

他只是保持着开门的姿势，半倚在门，就那么看着她。

阮嘉梨被他的视线灼得快呼困难，移开目光，拿起手机，假装自己在联系别人。

“不行的话没关系，我去就好了。”

她一边说，一边缓慢地转。

心里其实忐忑。

已经九过，一时半会儿联系不到人，她又没带份证，还是未成年，绝对难以找到落脚。

“吱呀”的声响再度从后传来，原本要熄灭的声控灯再次亮起。

回看。

裴时璟把门推得更大了一，收回手，站直了，声音浅淡地喊她。

“来吧。”

他的神其实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但不知为什么，有那么一瞬间，阮嘉梨似乎从那漆黑的瞳孔里，

窥见了一比邻渊的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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