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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2-4

白日里所见的校服已经换掉了，换上了另一件黑的袖，宽松地挂在上，遮住了昨天手臂上的伤。

裴时璟站在门，一手横起，握住门把手，背着客厅的灯光，垂看她。

阮嘉梨还于愕然中，嘴半张开，怔愣着对上他的视线，半晌没说话来。

久的沉默里，“唰”一声。

声控灯灭了。

楼梯间重归黑暗，把阮嘉梨罩住，只留少年后的光源。

灯光从他后来，给人镀上一层浅浅的白边。

有那么一瞬间，阮嘉梨差觉得，他又要回归成最开始那个白衬衫穿得妥帖的优等生了。

不需要她猜测他今天会不会来上学，不需要她冥思苦想裴时璟为什么不再跟她讲话了，也不需要放学后去老师办公室，再给他带一张试卷。

他就是很好很好的。

就是站在光，站在所有人都在仰望的礼堂舞台上，永远坦然，永远明亮，永远光风霁月。

然而他没有。

阮嘉梨无意识后退一步，脚步声惊醒声控灯，“啪哒”一声，灯光骤然亮起，让她眯了眯。

前的裴时璟还是那个只是短暂地穿了一瞬校服，就回归到自己的黑袖，背着光，神冷漠淡然，用挑眉询问她有什么事的少年。

“……我来送试卷。”阮嘉梨抬手，扬了扬手里的卷。

裴时璟视线移，沉默了几秒，最后往后退开一步，手从门把手上放，淡声，

“来吧。”

-

“张老师说希望你能把这张试卷写完。”

阮嘉梨坐在餐桌的一张椅上，把试卷摊开，放在桌上。

裴时璟在后倒，并不说话。

他背对着她，声咕嘟咕嘟，停止后，窸窣两秒，又是一声玻璃杯落在桌上的声响。

清脆悦耳，脆利落。

阮嘉梨抬，看他骨节分明的手离开玻璃杯。

清澈的还在杯里晃动，他便收回手，带起一阵风，掠过她耳畔，站到了另一侧。

裴时璟还是没说话。

阮嘉梨坐在餐桌旁，他从后绕过她，站在她旁边，并没有坐。

但她能知到他在看她。

或是……在看桌上的试卷？

她难以确定。

阮嘉梨垂着，指尖放在椅边，攥着校服裙摆，蜷了蜷。

几秒后，她伸手，指着卷面上，没话找话，

“这朵……是什么意思？”

说话间，终于也有理由，顺理成章地抬看他。

裴时璟确实是在看她。

站在她侧，不到一分米之隔，脖颈微垂，垂看她。

瞳孔漆黑，没有一丝光亮。

许是背着光的原因，阮嘉梨觉得他的睛好像是一片渊。

对视的几秒里，仿佛人在风暴漩涡中心，波浪无声，随时都会被去。

裴时璟垂看了她片刻，神平淡，毫无波动，直到几乎快把阮嘉梨看得败阵来，才移开视线。

目光掠过她伸的指尖，略一停留，落到那朵上。

停顿几秒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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