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看着自己的手。

……废仙。

天告知的规则里有提到过这一类人。气海破损，仅剩很少仙元，只有两百年寿命，也接不到劫数。

除非能够重新证，再次获得天的认可。

不过这样的事很少发生，上千年都难一个重新证的废仙。

容昭皱了皱眉，不明白明尘为何不直接杀了自己。

他没觉得被迫双修是受了莫大的折辱，也不觉得有什么可羞耻痛苦的，更不打算为此寻死觅活。

对他而言，沦为废仙才是最难以忍受的事。

不过昨日确实难捱，大概也算是一折磨人的方式。

容昭仔细捋了一遍自己的境，琢磨片刻，觉得还没到最坏的地步。

既然没死，他便还有重新证的机会；既然明尘敢把他继续留在边玩折磨，那么总有一天他会觅到合适的时机——

将这个欺骗自己的上仙扒剔骨，拿去喂狗。

-

大致想了一遍该如何，容昭穿好衣服，很小心地尽量不牵扯到那的伤，爬床，然后发现自己的绕指柔不见了。

本命武和主人之间是有应的。

没有武，他很没安全。

思忖须臾，容昭决定过去看看，试试能不能偷回来。

一炷香后。

容昭被捉到了。

-

他上的那件衣服十分单薄，底空空，全靠一条腰带束着，稍微有羞耻心的人是不会穿着跑的。

可惜容尊者没有。

他被明尘抓到的时候，挣扎中还不知死活地踢了上仙一脚，衣摆叉开，向两侧落，连大的几乌青指印都看得一清二楚。

明尘顺势抓住他的脚踝，将人拖了怀里，亲了一。

然后被容昭掐住了脖。

“你想杀我？”明尘失笑，毫不在意地拨了拨他的手指，“松开。”

容昭不松手，反而又使了劲，冷冷：“你不杀我？”

“不杀。”明尘脆。

-

仙君之间也并非事事如意，偶尔会手厮杀。

但仙都之中发生的死亡，因果实在太重，久而久之大家便有了个心照不宣的规矩。

对于败落的仙君，不取其命，只是打落成废仙，如此便算他死了，过往恩怨皆烟消云散，不再追究。

所以，屡次没能渡劫而被贬为废仙的况，在天海之境中其实不算多，事实上废仙的数量却有不少。

正是由此缘故。

-

容昭初来乍到，自然不清楚仙都的这个规矩，听到明尘说“不杀”，神略微松了松。

不知为何，他没想过明尘可能在骗人。

分明对前雪衣银发的上仙还残存着本能的、刻骨的信赖，他却一无所觉，只是轻易地信了明尘的话。

“你这样跑来，想找什么？”明尘终于拨开了他的手指，稍一思索便猜到了，“绕指柔？”

“我的东西，还我。”

明尘从袖里取了那团晶莹的细丝。

容昭怔了怔。

既然绕指柔就在明尘上，那么自己一路找过来，本就是自投罗网。

……

难怪会被抓到。

他正要伸手去拿，绕指柔突然不听使唤了，兀自抖了抖，顺着指尖灵活地缠到上，仿佛噬主一般，将他地束缚起来。

容昭：“？”

“我几时说过要还你？”明尘将他抱起来，淡淡，“这里不是淬玉山，你说了不算。”

-

容昭又被带回屋里，扔到了床上。

以容昭如今微末的仙元，本命武被上仙行驱使也是正常。但这对容尊者而言，却是极大的侮辱，比被迫双修还要难忍。

容昭挣扎得很厉害，企图重新夺回绕指柔的控制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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