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觉得什么？”

“说不得。”黛玉冷笑了一声。她倒是觉得王夫人对赵姨娘、周姨娘的脾气不比凤对平儿小，只是她是贾妃和宝玉的生母，又不住贾政赵氏，才没人说她罢了。凤被说，难不是因为她拿得住贾琏？馥环也是一样，他们小夫妻本来恩，云渡自己还没说什么呢，南安太妃就把馥打成妒妇了。

王嬷嬷叹：“环姑娘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其实还是因为她回家来了。她要是还在南安王付，这当家太太看不顺孙媳妇的事儿，满大街都是，说说也就过去了。如今都在议论，我估计着啊，是当家主的，怕亲家、小辈们跟着有样学样。我听说，现在连最碎嘴的老太太，都不大在外嚼儿媳妇、孙媳妇的了。一个劲儿地说咱们环姑娘不好，还不是怕了。”

黛玉：“她们也会怕？”

“怎么不怕呢？那还是王府呢，这边也不是亲闺女，就是侄女儿，也敢正面闹个不对付，把亲家结成仇家，都门当对的，谁也不是吃素的呀。那边琏二要真是回去跟王大人、王太太哭，王大人能不面？那不是显得没咱们家老爷疼侄女？像赦老爷那样当爹的到底少。”

黛玉笑：“我明白了，那些人家的媳妇儿，也不是真的就好过了，不过是她们婆婆怕她们闹开，不那么过分罢了。”

“能客客气气的就不错了，有几个婆婆真的把媳妇当闺女看啊。”王嬷嬷叹了气，“姑娘也别觉得我老婆说话难听，像咱们家大、环姑娘这样吃过这么多苦的，都算是幸运了，比她们过得辛苦的太多了，更别说苦人家的女孩儿了。”

黛玉“嗯”了一声。

“我也是想得太远了。姑娘来林家也有一年了，我也亲见了听了，姑娘回自己叔叔家，就比以前幸运多了。”

上皇圣寿, 普天同庆。

京师外张灯结彩，家家都在门前挂上了喜庆的蟠桃灯为太上皇庆寿, 连刚没了王妃的忠顺王府也不例外。

袁王妃一向不好，冬后更是染上了痨病, 只是上皇也没料到忠顺王竟连用药吊着他媳妇的命拖过寿辰的本事都没有, 觉晦气。若非实在疼这个小儿, 简直要当场发作。幸得他还算懂事, 将丧事不表，着人拿冰伺候着王妃遗，要拖过寿宴再葬, 才算逃过一劫。

“都说他是和一个戏胡闹，把王妃气死了。”林徹笑。

馥环忙抓了把瓜扔他：“你一个爷们, 怎么这么碎嘴, 这是你能说的话吗？你能说，我们还不能听呢。”林徹也不恼, 问她：“都说大哥这时节回来, 赶上了好时候——还有说皇上就是听说了忠顺王妃不行了，才急召大哥回京的。我们自家人都糊涂的事, 不知他们怎么就说的有鼻有的。尤其是那些个本来就在京里当值的人家，少不得要为自家弟的前程来敲打敲打。弟弟若是这几日上有得罪了人的，也不会生气的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