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

“是, 老爷少喝些, 早回来。”宋氏叮嘱了一声。林滹去围场就是为了助兴，谁也不会指望他一个文官有什么收获, 也不能带自家的随从, 是以行李以轻简为主，并不难收拾。林滹：“征儿既然回来了, 又跟在陛边事，多半也要去围场的，你去帮媳妇一把。”

“是。”宋氏犹豫, “阿征真的去吗？我看婉娘那儿没动静呢。”

她这么一说，林滹也有些疑惑了，但他立刻：“别猜了, 横竖咱们什么都不知。这些天你也小心些，吩咐去，不是谁，打听阿征行程起居的，都打去。新买的人，也不急着这一天两天的，等我走了，再来也不迟。亏得是王爷最近也忙，没来咱们家，不然更有的烦。”

宋氏不得刘遇再忙些，好把黛玉这事儿忘了。只是这茬儿她也只敢在心里嘀咕，哪怕在自家屋里也不敢说，只能应来，送丈夫门吃酒去了。想了想，还是折去韵婉院里看了看。

馥环和黛玉正巧也在，听得她来，姑嫂一迎来，她走几步：“屋去屋去，外风大得很。”又问，“你们凑在一起闹什么呢？”

韵婉笑：“太太别问了，不然你是骂二弟还是不骂？”

宋氏自然是知林徹平日里给戏班写本的事，他最近这样忙，印社起来，免不得要把《玉山亭》给家里的女眷代笔。便笑：“好，我不问。在吃什么好吃的？老远就闻到了味儿。”

屋里正中间的小四仙桌上摆了个小小的炭火炉，上置一个紫砂锅，正在咕噜咕噜地冒着气，她们忙把宋氏送到主位坐，叫小丫掀起锅盖来：“也是二弟送来的，他向钱老爷讨的药膳方煨的汤，难得咱们几个都能吃。”

“他求你们办事，不说山珍海味，怎么也要摆上一桌才是啊。就一汤，我要是你们，我就不应他。”宋氏笑了笑，馥环亲自站起来，替她盛了碗汤：“以太太的味，怕是觉着这汤有些清淡，先用一碗，很滋补的。一会儿咱们菜吃。”

宋氏看她们屋里闹，知林征今儿个怕是又回不来，或是要晚归了，着韵婉的手：“你这些天辛苦，晚上要是阿征回来得晚，你可千万别等他等到半夜都不睡。”

韵婉：“早几天是想等的，后来实在太晚了，他睡在东厢房，便也不等了。”她想了想，还是同婆婆报备了声，“我在东厢房放了两个丫，照顾大爷的起居。太太也认识的，叫沁霜和沁雪。”

她特特提的丫，自然非同寻常，宋氏知这是要给林征屋里人的，这两个丫名字虽像，却不是妹，一个贴温顺，一个聪明机灵，都得不错。宋氏：“你先问问征儿的意思，再问问这两个丫自己愿不愿意。我知你贤惠，不过征儿要是没这意思，这两丫以后也不好人了。咱们一句话的事儿，人家的一辈呢，谨慎些好。”

馥环冷笑：“我当初要是有大嫂这样的气度，何至于此。”

宋氏于是指着她对韵婉：“我年轻的时候就是个不容人的，她叔叔这几十年，别说姨娘，屋里也没放人，也没怎么着，我看征儿也不定有那心思。”又对馥环，“是我的错，把你教成了我这样，却没能给你找个我这样的婆婆。”

黛玉在一边听着，只觉得她们都话里有话，又不是她一个未阁的女孩儿家得上话的，遂低喝了汤，又一不小心被到，赶了气。雪雁忙：“姑娘喝得太急啦，我给姑娘。”她抬睁大睛看着宋氏，半是撒地：“二哥这汤是真的不错，虽然有药味儿，味却鲜甜，婶娘趁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