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为了节俭开支，她守孝的那三年也让不少人自去了，陪嫁的丫都是嫁前现去买的，这个叫小云的是留的忠仆之女，当时年纪还小，不必葛韵婉开，林徹自己都觉得要是收了她简直是个畜生了。现主母有，丫也得亭亭玉立，原该是顺理成章的事，然林徹还是没应，说是既然葛韵婉回来了，他便索住在军中，与将士们同吃同住，不要特殊为好。小云自己愿意继续服侍，不去人，韵婉也只得应了。这丫由她一手带大，连女红也是学的她，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差别。

刘遇喝了药茶，果真清不少，打起神来应付议事时皇帝的问话。

本来以为最近能算得上事的不过是置了几个宦官，然即便是皇帝也没有想到，牵涉至广，前廷竟无多少无关之人。他原本只是为亲近之人中饱私而愤，到后来，发现连六官员都不免要与宦官好，“互通有无”，来换取“行事便利”、“人账务”后，连气都不知从何发起，只觉得后怕。前朝便是毁于宦官之祸，太上皇任时也颇亲信宦臣，他从未给过內监权力，自以为能避开这祸端，谁知竟也琐如斯！

“前廷已经习惯了与宦官易了，就近的说，他们呈上的奏折，父皇阅后是喜是怒，或是政敌所言，俱可从宦官探听所得。若是想得再远些，父皇平日看什么书，听什么样的话，喜什么样的文章，若有心知了，只怕连大考时父皇会拟什么题、会圈什么样的文章中选，都能猜得差不离多少。”刘遇，“非儿臣危言耸听，杀一儆百是必须，然非杜绝之法。”

“你说当如何？”

“儿臣以为，宦官再受恩，也不当建府、迎宾作客。”刘遇，“女自起，除非到了年纪被恩准，否则便再无去的可能，甚至在中终老的也不在少数。即便是妃们，也是今年才得了父皇的恩准，得以回娘家省亲，亦最多一年一次，还需娘家专设省亲别墅以候。何以內监便能闱外自由，同妃、朝臣俱能谈甚？”

太监也有休，不少在外买房置地，甚至“娶妻纳妾”的也不在少数，刘遇这一问，连皇帝也不禁想问，凭什么呢？

他恩准妃的娘家人请安时，曾设想过如何防止后政，如诰命们，不得单与后妃相见，需得先向皇后请安，再往慈孝堂拜见妃等。然只內监一项，后便与前廷挣不开关系。

林徹凝神，俯首听皇帝的圣谕。

总算说完了一项，吏尚书蔡客行求见，皇帝：“让他门候着。”

刘遇笑：“蔡相年纪大了，就算是为了玩忽职守来请罪的，平日里也颇有功劳，父皇看在他办青州军饷贪污案利落，过几天办江南盐政案又不徇私的份上，不要为难他的好。”

蔡客行两朝老臣了，在太上皇任时就颇受圣，皇帝见他为官严谨，桃李满天，在士中威信极，因而对他也相当倚重。他事也通常有有尾，不说尽善尽，也不会留人话柄就是了。但是常在河边站哪有不鞋，这官场有它自己的规矩，板正不阿、不知变通的人，也坐不到他这个位置。他祖籍扬州，江南盐案里有不少他的同乡、学生，都是往他那儿打过的，刘遇信誓旦旦说他“过几天不徇私”，想来已经敲打过了。

皇帝刚气完有人通传消息，蔡客行就撞到枪上，忍不住冷哼了一声，又问刘遇：“你这睛怎么回事？昨晚贼去了？”

“了一宿的梦。”刘遇见他无事，想着那汤要么是他没喝，要么是这么多年来已经习惯了，庆幸自己没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