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的要求也能得到满足。

黛玉一向机，婶虽平时就带她去际应酬，然最近又格外频繁了些，且从发髻、衣裳，到哪怕一粒耳环这样的小首饰都要过问，她不难猜到是在帮她相看婆家。然这几日又恢复了往常的节奏，她不觉有些惴惴难安——难是已经定了？

王嬷嬷素来张这个，在院里踱了一整晚的步，到底去宋氏屋里找她相熟的嬷嬷打听了。谁知竟连宋氏带来的陪嫁也一概不知，风得很。她无可奈何，只能撺掇黛玉去找葛韵婉打听打听。

葛韵婉正在屋里小孩儿的鞋，她近日已经显了怀，衣裳俱是新作的，阔阔大大，愈发显得她小。黛玉带了自己描的样来，两个人对比了一番，葛韵婉觉着小姑的样更新奇些，于是打算拆了自己的重。

“我原先听说大嫂的名字的时候，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一天和大嫂坐在一起针线。”黛玉不让她拿剪，自己利利索索地拆了线，帮她绷好，“嫂的名一向响亮，和杨门女将差不离了。”

葛韵婉睫微颤：“也没有杨门女将，说的那位杨业杨大将军，是北汉刘崇的养孙罢？后来降了北汉，是个抗辽的大英雄，后为王洗所害，战场失援，战至力竭，绝三日而亡，生的英雄，死的壮烈，然也没有什么杨门女将。”

“我希望有。”黛玉闷闷地说了一声，“幸好嫂是真的。”

葛韵婉明白她的意思，为女，本就有诸多节制，况黛玉还不好，许多想的不了，戏里那些浴血奋战、保家卫国的英烈女，至少让她心里稍稍藉，甚至怀抱着一丝期望。期望着有朝一日，她也能痛快一场。

“你跟我不一样，我当时什么也没有，”葛韵婉摸索着手上的小老虎鞋上细密的针脚，“你叔叔哥哥不会让你到我那个地步的。但凡那天有人愿意拉我一把，我就依旧是个只会绣的人。那天晚上我甚至还指望过张家人来救我呢。”

张家就是葛韵婉曾定过亲的人家，黛玉心有戚戚，同时心里一，诚如嫂所说，她如今的境不同，有了叔叔婶婶，还有三个兄、嫂、馥环，不至到嫂当年真正的孤苦无依。

“我父亲以为他会克妻，我母亲和另一位太太都死得早。他不放心那几个姨娘，自己带着我，前十几年，我除了些拳绣什么也没学会，后来他说我定亲了，就该学别的，好人家媳妇，我现学琴棋书画也来不及了，就开始练女红，也没什么用，最后我还是得靠自己的那三脚猫功夫去活命，到了这边，你哥哥也不缺我的这针线活计。”

黛玉听她说得苦楚，本是想安一声，然到底同受，也想起林海当年握着她的手学写字的滴，跟着红了眶：“好赖嫂还亲手把仇报了呢，比我这样无能为力的。”然说又觉得不好，毕竟葛韵婉心里，这仇绝对还没完，至少王腾就还活着。

葛韵婉：“你要是有那么个决心，也得到。”

黛玉先是慌地摇摇手，又不知怎么的，突然来了些许勇气，好似怔了似的，试探着问：“叔叔、哥哥有什么办法了吗？我父亲，他不是一兵一卒杀了的，是许多人，把许多事压在他上，压垮了的。”她知得很清楚，当年送自己去外祖母家时，林海其实是有心抛却顾虑大一场的，何以竟让他短短几年病重如斯，只靠一不服气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