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喊打喊杀的才叫置。我这几天听了一耳朵，家里半风声也没有，你院里的人还是教的好好的。”宋氏，“说来也不是什么大事，赶尽杀绝的也没意思，她跟了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这么置，很是得当。”

黛玉得了赞，也欣喜起来：“婶娘安我。”

27

过了大暑没几日，说是忠勇侯夫人过四十整寿，宋氏跟黛玉说了两家的，叫她定礼单来。黛玉拟了一份，送予她过目时，正巧绣娘把新裁的衣裳送来，宋氏教她去了两份布料，加了一对文玩：“忠勇侯家里人多，他夫人又喜显自己宽厚大度，料送多了，她怎么也得分些去，家里妯娌也就算了，要分给姨娘们，心里不会兴的，还不如给她私房里添什么。你是不是听你说，忠勇侯夫人其实看不太懂这些，所以这么定的？她懂不懂不要，知值钱就行了。”

黛玉本就冰雪聪明，一就通，依言改了礼单，又来看新衣裳。

“大的天，门的衣裳简单了也不行，你新打的金项圈带来我看看，这裙颜素了，没个金还真压不住。”因着黛玉是一回跟着她门去别家，宋氏免不了多吩咐几句，“忠勇侯夫人是京里了名的善际，跟谁都关系不赖，最开始他家跟忠靖侯家闹了不好，都不妨碍她和忠靖侯夫人一听戏呢，不过真好假好的，我们也不知，忠靖侯家里和你外祖母家有亲，这回多半能见着——你贺寿就是了，席面上有人带着话说，你别跟着走。”

忠勇侯夫人侯氏也是个人，她亲妹就是南安王府辅国公的续弦、馥环的婆婆，不过她比她妹可厉害不少，宋氏不说黛玉也猜得到——单说云渡和馥环的这门婚事，云林两家都不兴得，她作为媒人却没落着两家的怨，这能说会的本事，多半凤也要甘拜风的。

到了侯氏生日的那日，林滹亲领着林徹、林徥，宋氏带着黛玉，一家齐齐整整地去了忠勇侯府贺寿，外间正堂自然闹非凡，宋氏她们了车便坐上轿，径自往去了。虽俱是女眷，然隔着廊桥便听得到笑闹嬉吵，鼓乐盈天，闹异常。宋氏笑：“可不得了，她素来好闹，今天又是她的日，不把人得耳朵疼是不行了。”

黛玉记挂着馥环，也不嫌吵，跟着宋氏走了两步，正撞上闻了信亲自接来的侯氏：“哟，宋来了——这就是咱们明珠族姬吧，让我看看。”说罢也不待黛玉开问安贺福，先拉着手上上地端详了，方对宋氏，“我说你怎么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就藏在家里也不让我们见见。咱们都是没女儿福的人，偏你就能有标致伶俐的侄女儿，一个还不够，还得成双成对地来孝敬你，怎么就那么好命呢。”

宋氏：“瞧瞧你这张嘴，说起来就没个完了，姑娘藏家里还不是怕被你这么一惊一乍地吓着，今儿个你是寿星，我们家孩叫你一声姨，你好好地说话。”

黛玉顺势叫了声姨，又念了贺词。

“别听你婶瞎说，她惯会埋汰我。”侯氏喜得挽着她，“咱们屋说话去，今儿个我们家可真成了百园了，来的一个赛一个地标致，我从前竟不知你们家里藏了这么多神仙似的姑娘媳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