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遇苦笑了一声：“儿臣来的还真不是时候。”是想装作若无其事都没法装了，偏偏皇后虽别扭，但她毕竟是从皇帝势微时便嫁忠平王府的，这么些年来也是同甘共苦一起过来了，皇帝重，便是此刻有了争执，以后中的面还是一分都不会少给的，便试探着问：“儿臣想跟父皇、母后说说话呢，要不请贤德妃娘娘先回去吧？”

皇帝微微地松了气，挥了挥手，夏太监顿时喜上眉梢：“哎，那才去通报给元妃娘娘。”

“以后就叫贾氏贤德妃吧。”皇帝忽地，“那个‘元’字，不是这么用的。”

25

要说元此番也确实是无妄之灾，她赶上了好时候，原就能安安分分地等着回家省亲，偏老圣人被人勾起昔日的戎岁月来，心血来就宣了她过去说话。她十几岁，在女官的位上熬了十年，从未能见家人一面。如今一说起来，泪也不是她自己能控制住的。老圣人怜惜，允她提前回去，谁知就坏了规矩。

如今这里排得着的，谁不是当今还在忠平王府时就跟着他的老人？且膝多有皇、公主傍，独她无而封妃，家世虽过得去，也算不得多挑，可不就太打了？吴贵妃哭哭啼啼地抱着四皇来皇后这儿哭诉，只说自己这么多年白熬了，她方知自己惹了多大麻烦。原让皇后罚一也罢了，偏皇帝也过来说。她心里虽有几分得意，却也清醒的很，自己是彻底地得罪人了。

皇后一向“宽容大度”，罚人的手段也就是那几样，元跪在佛堂里数佛豆，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膝盖都不是自己的了，但仍不敢动弹。直到前已经泛了白光，夏太监才匆匆过来，亲自把她扶起来：“娘娘，可以了，您可以回去了。”

元推拒：“这我豆还没数完，要是皇后娘娘怪罪来——”

夏太监这些年也收了贾家不少好，一向同她亲近，低声：“娘娘宽心，永宁王来了，在陪皇上、皇后用膳呢，陛开了的，已经没事了。”

又是永宁王真说起来，贾家还能同这位小王爷攀上亲，可恐怕是第一回 遇见时，刘遇过分意气风发了些，衬得她这位列四妃之一的庶母都有些瑟缩了，明明可成为自己在后的助力的，却因为先前林家和贾母的一些不愉快，得险些结了仇，若就那么井不犯河也罢了，偏偏每回撞上他，都是在自己不如意的时候。元不免又气又羞，加上跪久了实在乏力，一阵眩几乎要摔去，抱琴忙扶着一把，泪问：“娘娘要不要？回宣太医来看一看吧？”

“不可。”元咬牙。从皇后这儿回去就宣太医？显得她装病、故意要和皇后作对似的。她可还没这个底气担这名声。

帝后二人从来相敬如宾，只是这么多年来，也只剩了这么个“敬”字了，刘遇本想着要不要装乖卖傻、科打挥一回调节一气氛，但又懒得累着自己，更怕讨不着好，于是沉默地扒了两菜，就当自己吃完了。

“跟沈劼说一声，以后别结束得这么晚。永宁王还在呢，他自己年纪也不轻了，骨不一定吃得消。”皇帝吩咐了一声王喜，又对刘遇，“拿着你的书过来，也有两三天没问你的功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