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后谁更合心意，还两说呢。”

黛玉笑：“二哥说话越来越不客气了。”

“你刚刚在找什么？”林徹转看了柜，“王实甫的散曲有两句有意思，‘怕黄昏忽地又黄昏，不消魂怎地不消魂’，其父其皆显赫官场，他弃官勾栏，也有些意思。”说罢便把那《西厢记》取来，“你想看就看呗。”

黛玉红着脸摆手：“我虽不懂事，也知这些不该是女儿家能看的。”

“我也不知从何时起，这些成了□□，原我只觉得词句警人，文藻不俗的，偏又有许多‘正经人’，觉得这些书毁人误事。只他们若自己没看过，又从何得知这些书是怎样毁人，如何误事的？若是自己看过了，偏还要摆一副说教面孔，就有些好笑了。”林徹将书摆到案上，“有人说是怕女孩儿看了学坏。要我说，小姑娘怎么样，看父母家教，怎么看一两本书呢。所以宋有易安居士，到我们这会儿，听说哪家姑娘颇有文采，就成了‘不守规矩、心思不轨’了。”

黛玉听了，心一颤，久久不平，笑：“怪不得婶娘说二哥有病没改，这话若是让外人听了，一通嚼是免不了的。”

“嚼就嚼吧，我原就是踩着那些人的上来的，且看百年后，别人是记得我，还是记得他们呢。”

林徹这份傲气黛玉喜得，把几本戏本回他手里，捧着琴谱笑嘻嘻地回去了。

要说黛玉的心思，到底还是林徹知的多些。刘遇原想着好人到底，既然送了琴，琴谱也不能落，打听了几本，却说林学士已经拿去了，晚了一步，不觉笑：“我素知明珠姬定是个有趣人，如今看二表哥待她的态度，想来的确是个难得的。”这么一说，又不免想到那日黛玉说的“到了那一日，当浮一大白”，竟觉得肩上有些重量似的，然而又格外轻松——仿佛有人在伴他同行。

他今日跟着沈劼学吏法，学比平日晚了不少，照理皇帝该在御书房等着他了，但权却说陛还在后里。

“父皇一向是个重名之人，最怕别人说因误国，这个时辰还在后，只能在皇后那里了，算算日，也该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了，有父皇在也可省得些尴尬。”这么一想，他便折过，往坤宁去了。

谁知偌大坤宁里竟安静得骇人，正堂里不见帝后，唯几个女太监垂着脸直哆嗦，大太监王喜守在阁外，一见了他，如蒙大赦，急急地迎了上来：“哎哟，王爷您可来了，圣上同皇后娘娘有了些争执，您是见还是不见呢？要是您还要去，才给您通传。”

这可奇了，皇后娘家算不得多显赫，又膝无，对皇公主们算不得多络，也称得上客气，故而帝后一向相敬如宾，一个给足了结发妻尊重，一个言听计从老实本分，这么多年还从未争执过。他不禁看了王喜一，用神问怎么回事。

王喜压低了声音，悄声：“说是元妃娘娘因为想娘家人，在太后娘娘那儿哭了一回，太上皇准了她提前回家省亲。”

“总不能提到周贵妃同吴贵妃前去罢。”

“可不是，老圣人日理万机，遗漏了这些琐事也是有的，允了只等荣国府的省亲别墅盖好了，元妃娘娘即可回去，这不就比吴贵妃还快了么。吴贵妃到皇后娘娘这儿哭，皇后娘娘怪元妃不懂事，不守规矩，这不就”

“这么多睛都看到我来了，要是不去请安，也不像话。王公公帮我通传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