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不是啊……”

“有一件漂亮衣服，好漂亮的衣服……”

“是……是……鬼王！”

“新衣服新衣服新衣服新衣服！！”

这些鬼言鬼语逐渐变成复读机，大概是一群低智商鬼，一波在馋，另一波在害怕。方渺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所谓的‘衣服’大概就是车上的活人乘客。

方渺脑又是一转，怔了怔，似乎猜到这些鬼在忌惮什么了……

一定是，是为厉鬼的萧玉随留在她魂中的气息。

“去告诉域主！”

“告诉域主！”

鬼们馋得，又害怕，不约而同嚎了一声，然后朝一个方向爬去了。

方天应已经抄上了家伙什，如临大敌：“车上的人数以百计，此时气还算充足，可煞之气会侵蚀人的神气，再这样去……恐怕不妙。”说这话的时候，他正弯腰去掏笼里的大公，这厮正在装死。

他扯着大公的脖摇了摇，趴趴地不动弹，怒：“起来！跟着我就会装死！还要去找你中意的新主人！”

闻言，大公才掀起单片，扑棱着站起来。

方渺已经将那些鬼所说的话转告了方天应，几人正跟着鬼移动的方向小跑过去，方天应很是愕然：“……鬼王？你明明就是生魂！”

这位太太太爷爷修为不浅，但他终究是活人，比不上鬼的嗅觉锐，方渺确实是生魂，只是了萧玉随的一抹命魂，便沾染上了鬼王的气息，足以让这些低级鬼忌惮害怕了。

“嗯……原因很复杂，”方渺飘在他前，“但我的确不是鬼王。”她在心里默念，但是鬼王未过门的老婆。

那人，现在还活着呢。

方渺压着躁意，心里明白此时当务之急就是破除鬼域，才能解决危险。

她跟方天应穿过一节节车厢，早就发现车上的乘客都已陷了昏迷，脸苍白，有些人甚至倒在地上。

不男女老少，他们的神都极其痛苦，似被拖一场无法清醒的噩梦，无一例外。

方天应检查了几个人的状态，凝重：“这个鬼域太险了，气，先困住人的魂，在他们毫无反抗的况消磨气，最后便是轻松勾魂……要是到了这一步，人就是活死人了，没救了。”说完，他叹了气，“这个鬼域主人很通幻境。”

方渺抿了抿，飘得更快了些。

她心底有直觉——

这件事一定跟林巽有关系。

若真的是这样，萧玉随就更危险了。

……

此时此刻，萧玉随有冷，还有困。

因此，他打了个哆嗦，默默将温的饭盒抱在臂弯里，抬手掩面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连脚步也变得沉重起来。

有累，兴许是昨夜睡得少了。

火车钻山间隧久久不，使得环境异常昏暗，萧玉随困得受不住，很想找个地方坐一坐，躺一躺，钝化了的脑转不太动。

萧玉随拍了拍脸，想让自己振作一，一刻就发现自己坐在了一个临过的空座位上，浑松，只想阖上。

反正，整个车厢的人都睡了吧？

他打个盹，似乎也很寻常。

然而，萧玉随只觉得脑里有个声音不叫他睡，闹人得很，吵得他脑袋疼，可等他想要仔细一听的时候，却听不清究竟在说什么。

这时候，他旁晃过一影。

是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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