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间，他凝视着方渺的睛，喟叹一声，斩钉截铁地：“我真忘不了了，这辈都不会忘。”

在方渺呆愣之际，他从桌底屉里拿了一盏藏好的河灯，只有掌大，荷模样。

“现在……”萧玉随腼腆一笑，“你还想去放河灯吗？”

◎火车隧。◎

明月照亮了碧, 清风拂了山冈，青石板路上只落一条细的影。

“时间不早了，就在这里放，”萧玉随站在县城的小河边, 捧起莲河灯, 扭看向侧的少女，“好不好？”

他的掌心里, 芯伫着一短的红烛, 已经燃起来了，焰火动, 粉白的绢纱半透着光，似是将指盖都染成橘粉。

方渺自然没有任何异议, 只是飘到萧玉随后, 几乎是将搭在他的肩：“嗯……”声音拖，视线从河灯转到他的侧脸。

萧玉随抿着笑, 等了好一会儿才蹲，小心地托着莲河灯放面，十指浸中, 冰冷。

夜了，路过的风也冷来，可这冷跟后的凉意是全然不同的。前者使萧玉随凉，而后者则是令他心温, 他望着那盏微小河灯逐渐飘远, 闭上了，微低, 双手合十, 指尖抵着眉心, 极其郑重地在心底默念祈愿……

面两侧倒映着万家灯火，浩的天地间环绕着聒噪的蝉鸣与蛙声。期间，那莲灯就如坠人间的星，裹在细的带中，被浅波推远，晃晃悠悠……

不多时，莲灯拐了一个弯儿，不见了影踪。

这时候，萧玉随才睁开。

方渺盯着他看了半天，好奇地问：“你许了什么愿？”刚才看他神肃穆，十分认真的样。

萧玉随仍望着远，笑而不答，良久才慢吞吞地了一声：“好晚了，回去睡觉。”

方渺哼唧两声，飘在他侧，虚无冰冷的手指极不安分地戳在他脸颊酒窝的位置，一会儿又搔搔他的睫，活像患了多动症，一时半会都停不来。

萧玉随不躲，他慢踱着步，将月亮甩在后，于是他踩着自己的影往回走，仿佛迈过了整个夏天，连秋冬季节也略了过去……

此时，此夜。

天到来，心盛开。

他又一次默念着那半句诗——

但愿人久。

同一时间，县城外围的某。

承载着祈愿的莲灯顺而，正要通往更辽阔的湖河，却忽被一只手截停了。

那手的主人心正不虞着，偶然见到这小东西，便将莲灯捞起来，在掌心看了看。接着他发一声嗤笑，将莲灯随手丢在地上，一脚踩了上去……

烛火熄灭，片零落，被毁了个彻底。

只有沉默的月亮看到了这一幕。

翌日，过了午。

凤城县城北，火车站月台，两人一魂一再次聚首了。

方天应仍是一副潦倒落魄的模样，带了一大堆破烂东西，前背了一个小包袱，看形状，里面大抵是封印着赤鬾的黑坛。

萧玉随跟他站在一起，尤其格格不。

而大公则是卧在笼里，一双锐利的睛透过竹编的镂空往外看。站台人来人往，路过乘客形形，不知它在看什么。

尽看上去只有两个人，但萧玉随还是买了四人车厢的卧铺票，从凤城县到观音山要在火车上待一天一夜，时间太久了，并且……

萧玉随回看了一，见少女正好奇地打量着整个车厢，里带着新奇，不由得笑：“没坐过火车？”

方渺想了想，老实。其实她到这么大，连蓉城都没过，也没搭乘过这么有年代气息的通工。

新奇之余，方渺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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