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了？”陈友利本在外站着招揽客人，后知后觉知屋里了岔，赶回来观瞧，只是这一看屋里着这搅局的人，免不得惊了一的冷汗，急忙快走了两步，站定在这人面前弓了弓腰：“曹爷来了！”

这人叫曹京生，天津卫有名的混星。

天津卫有多少人指着海河吃饭，盛时海河上来往的船只千万，接连不断，自然生了许些挣钱的买卖。脚力，渡，鱼行全是日斗金的行当，惹得人红，便存心夺了来自己享受，开始分帮成派，拉帮结伙，人数实在可观。但这万京生，却是格外的名。

名就在一个狠字上。

曹京生扬名立万，是在南市的赌局。说来也不稀奇，天津卫的混星太多，也有太多人打赌局里混来的，但像曹京生刀割自己的，却是少之又少。

大祸

南市多赌局，大的小的林林总总数不胜数，但若是要挑个尖儿的来，得属日租界里的“习文宝局”——这儿的老板叫孔是森，本就是在日本人手底事儿的，开个这样的场背后也有靠山，只是打去的名十分有趣，说是“以文会友”，确实习文宝局里也有些棋牌对诗的娱乐项目，要是旁人不知的，没准儿真能被唬住，以为是什么文人墨客聚集的档地方，只是稍知些门的，便知那些棋牌对诗斗蟋蟀的玩意，全是赌罢了。

而且除了筛宝、牌九、金钱摊、转盘球、摇缸宝这样老旧传统的赌博方式，习文宝局较别还多了一样新鲜的：打气枪赌博。墙上挂着十二个生肖属相画儿的大转盘，将它转起来用汽枪描准击，边台桌上同样画着十二个生肖属相，赌徒们各自压钱注，若是气枪打中了哪个属相，压一元的赚十一块钱。

有这样新鲜的玩意，就不愁没人来消遣，只是人来的多了，就得提防着有人闹事儿。

“注了注了！”宝官儿站在一众赌徒中吆喝，只瞧着这一人里，有人愁容满面脑门带着豆大的虚汗，却仍是咬着牙发狠，有人手里捧着好些个儿大儿，看来是上一局压对了，一把银元在两只手里来回的倒腾，像是专门儿为了听这好听的响儿似的。

“麻五儿，你还压不压啊？”有人喊了一声。

麻五儿就是上一把输了的那个，只瞧这人岁数不大，生的一脸的麻，名字就是从这儿得来的，上穿的是破衣烂衫，补丁着补丁，攥着手里那仅剩的一个大儿，站在赌案前犹豫不决。

“压……压……”听有人，麻五儿显得有些战战兢兢的，虽是说着，手里的钱却迟迟不肯注。

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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