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妨事。”陆觉，示意陈友利坐。可陈老板刚挨上陆少爷对面的椅，却又针扎似的站了起来。

可是陈友利就是有一想不大明白。

“他唱的好，嗓也亮。”陆觉眯起了睛，索真的就回味起昨日陈卿言唱定军山时的样，可想着想着，却像是气似的叹：“就是脑袋有些一罢。”

天津卫的好角儿、好腕儿多了去了，比陈卿言说的好的也大有人在，陆觉这么捧陈卿言这个没什么名气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陈老板坐说。”陆觉被人拆穿了心思，却一儿也不恼，反而是笑得一脸肆意，陈友利本就已经摸不着脑，现更是让陆觉这笑得心里没底，实在不能分明这位陆少爷到底是笑里藏刀还是真不在意，但仍是小心翼翼的坐了，嘴上又赶去说找补的话来：“不光陆少您捧小陈，实在是他说的确实不错，单是昨天那段全德报，后的返场您也听了吧？小陈二十来岁的人了，也不是小孩用嗓没挡儿，定军山里的那嘎调怎么就能挑的那么？我站在前都觉得震耳朵！陆少您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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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堆笑的样，让人讨厌不起来。

“陈老板。”来庆园的次数多了，陆觉和陈友利也熟络了起来，不说别的，有一陈友利让陆觉格外的满意——这人极知分寸，风又严，单是陆觉就有几次亲得见有好事儿的向陈友利打听些有的没的，全都让这位陈老板四两拨千斤的挡了回去，陆觉知这人是信得过的，和他说起话来，自然是随意了一些。

要不说三不这么多茶馆但却应该陈友利生财，这人实在太会说话，一张巧嘴抹了似的甜。他知一开始自己不择言戳了陆觉的心窝，却又不猴急的先歉，反而是夸起陈卿言来——这才是现陆觉的命门呢，就算不说这个把月真金白银的往台上砸，单是这一个月里只要陈卿言的演，陆觉就得要坐在那一场不落的看完。要是谁再说这位公哥只不过是图一阵新鲜，陈友利就得第一个不同意。

“我刚得的新茶，您尝尝这个。”陈友利边说着边给陆觉倒，“不过肯定比不过陆少家里喝的。”

“陆少爷哪儿的话。“陈友利战战兢兢的，”若不是小陈在……“陈友利刚一张，却似电般的猛打了个激灵，脑袋里霎时只剩了一片白，来来回回的晃着”完了“两个字——自己怎么就这么糊涂，嘴上忽然没把门儿的了呢？

“这段日，给陈老板添麻烦了。”陆觉这话倒是实打实的真实坦，可陈友利哪儿受得了这个，登时心里就像是多了一只被猎人盯住的兔，上蹿的搅得他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