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血一样凝固的沉默。

方彧站在指挥台前，垂着，调整耳麦。

她前的一小块屏幕，临时转换成了机甲军的伤亡况——

坠落机甲的番号和驾驶员姓名，会在光屏上停留大概三至四秒。

众人都对少将的这一行径大惑不解——理说，她只要了解伤亡率就可以了，这些牺牲的士兵姓字名谁，并不重要。

直到帕上尉悄声说：“都别议论了，少将的弟弟在这批机甲军里。”

众人才先是愕然，继而说不话来。

少将沉默地站在指挥台前，影落在地面上。

“全星舰，”她平静如常，“3-4-7阵型，速度4，方向z92宙域——击！”

……

战火纷飞。

泰坦号的指挥室，方少将的声音一直没有停止过。

“罗斯号，检测到你舰异常减速，请不要撤退。”

对面传来的声音夹杂着炮火声，大为慌：“可是阁，可是敌军已经，官——”

方彧声调微微发冷：“不要撤退。布莱恩舰，如果你违令撤退，仔细全舰一起上军事法！”

“官遵命——啊！啊！啊——”

公共频里传来惨烈的叫声和爆炸声。

泰坦号指挥室的诸人虽然早已没有新兵，但仍有人忍不住捂起耳朵，不敢再听。

“阁！”

就在惨叫的余波还回于室时，另一个少年的兴奋声线随之响起：

“阁，阁！经由罗斯号最后一成功——s-洲豹已成功登陆敌舰！”

“我居然没死，我成功了吗？天呀！”

“……”方彧合上，沉声说，“很好，执行任务，注意安全，不必汇报。”

或许是少年人的明快嗓音与方才的对比太过鲜明——

众人一面到无形的恐怖，一面又从中得到一安，舒气，面稍霁：

“……”

帕也怀着一欣与恐惧织的心境，外加提心吊胆——因为她总忍不住往角落里小小的“阵亡名单”上瞟。

说来也怪，虽然是少将主动要求调这分数据，但真到了战场上，她又忙于调度，疲于奔命，完全没有心思去看了。

到来，却是帕上尉受其害。

她时不时就瞥见仿佛熟悉的字母组合，心惊一。

此刻，随着敌军星舰大批量沉没，这串名单正飞速闪过——

突然，她的余光扫到了什么——继而，她浑发冷，意识转过看向忙碌的少将。

正在掠过屏幕的那串字分明是：

s-雪豹，兰斯·方，（7）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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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血蓝鲸（5）

◎我们临行前换了彼此的遗书◎

……s-雪豹, 兰斯·方，（7）

帕重新读了一遍这条信息，就像考场上神经质般反复读题、总觉得会看错时一样。

当她想研读第三遍时，兰斯·方的名字飞快淹没在其他牺牲者的姓名中。

帕：“……”

会不会是重名呢？但方这个姓氏, 即使在东方血统的人中也并不很多见。

s-雪豹的确是兰斯的机甲, 她特意向洛林少校打听过。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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