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绝非鼓舞士气的夸耀之词，我能受到大之潜行的暗……】

【此后的二十年，我们陆续开拓了一些民领，但很难彻底占据它。我们人数太少，走到哪里，联合舰队就追到哪里。他们掠夺我们开拓的土地，轰炸我们建起的城市。】

【《决议》宣布，我们将不以血统、族、财富、宗教为尺度区隔人。我们的联合将只致力于唯二目标：一是人类自的自由解放，二是对无穷宇宙的不断探索。】

“普通人可以沉沦，可以习惯，可以麻木，可以用承认虚无来抵抗虚无——你不可以！你不能觉得一切战争都是没有意义的！你是联的指挥官预备役啊！”

她发现，这次石碑上泛起了密密麻麻、类各异的文字。

方彧脱而：“战争是有意义的吗？”

尽他自称不是在鼓舞士气，可每个词都不如自己声称的那般客观——直到看到最后一段时，她不由一怔。

【我是在硕果仅存的“奥托”号上动笔的。有人认为这是一封遗书，但我绝不把我正在撰写的文字，只当绝命者的哀鸣。】

方彧一目十行地扫过历史学者过于丰沛的时局分析。

【你好，未来的同胞。我们是生在你们之先的人类。】

伊万诺娃沉默半晌，看着她：“……作为一名军官，虚无主义很危险。”

【孩是有义务传承他先辈的历史记忆的，这是我们人类的生活方式，请你们珍重地保它。】

【如果我们生存了来，那正在阅读的你们大概率是我们的孩。】

【我们只能徘徊于他们不愿踏足的偏僻危险宙域，不断损失着星舰。】

“抬！”伊万诺娃厉声喝。

伊万诺娃声调和缓了一些：“对太空军而言，虚无是一个结局。”

【公元2721年7月21日，十八艘星舰承载着七万六千名乘客，自玛斯民领启航，向着奥尔特云驶去。】

我们危如累卵，我们将继续战斗。】

【在第二十二次围剿战之际，伴随着夜莺号的陨落，我们失去了优秀的指挥官欧拉先生。我们的人只剩一万多人了。】

【历史只是历史而已。我持以历史学者的视角，如实记录、客观剖析我们面临的境。我始终认为：

“他们只能默默地在心里发疯，表面上是个正常人，不知哪天就突然用枪崩掉自己的脑壳，这人我见多了。”

【我们同时电告母星政府这一消息。】

【《决议》宣告了星舰联的成立。】

“抵抗虚无的方法是习惯与之相，这是一件需要天分的事，很多人没有这天赋。”

【就这样，我们背叛了母星，懵懂地走向宇宙，成为第一批新人类。】

“当你漂浮在宇宙里，边是燃烧的舰残骸，什么生命都没有，只有静谧的太空——最英勇的战士也会被庞大的虚无吞没。不，越英勇的那些人，越容易为之疯狂。”

【当我落笔之际，我听到一声婴儿的啼哭。这是件好事，很久没新生儿落地的消息了。孩是我们的希望。

【这是二十年战争的序幕。】

“被淘汰的只是战斗的技术，不是战争的意义。”伊万诺娃说，“意义是不会变的。”

伊万诺娃顿了顿。音调陡然一转，由知音变为火箭班班主任：

【如果我们不幸灭亡……】

【或许是有于危局，执政委员会决定在这样一个时刻，开始编写我们的历史。】

【行程的第四日，舰上七万六千名乘客投票通过了《十八星舰联盟脱离蓝母星决议》。】

她的父母告诉我，他们要给这个孩取名“奥托”，以纪念这段难忘的浪岁月。】

【临时指挥官珀西瓦尔·欧拉将军于玛斯领成功阻击敌军。但我们失去了十八艘星舰中的两艘，它们是“赫卡忒”和“雅典娜”。】

她扭过，低声说：“但也是一天赋。”

方彧一怔。

【9月，母星国际联合政府宣布星舰联为犯“背叛人类”罪，派联合舰队剿灭我等“星际匪徒”。】

【我们留本书，是为了记录正在发生的历史。】

方彧挠挠：“……所以，有什么意义？”

方彧本能地哆嗦了一，再次仰起。

【那亲的未来者，请你们把这当一个有关于理想主义的故事，随便读读吧。】

方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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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彧愣了愣：“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