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是打不过孙无妄。

魏山扶打算用巧劲脱，结果一使力——脱是脱了，就是红缨枪变成了光秃秃的罗汉。

可谁都看得明白，只要萧望舒活一日，他便一日不会选择后者。

“我这不是给你留了尾逮人吗？”

因为谎言，这对夫妻年少结缡。纠缠多少年，到最后似折磨至死也放不。

少年决定摆烂。

见那剩半截剑也要被砍没了，他咬咬牙，手腕一转，猛地掷残剑。

孙无妄慢条斯理走过来，“司隶校尉与你易，抹去同右扶风私相授受一事，事成后将擢你返京。这些时日你来回奔波，看起来是为解决此事游说三辅重臣，私却同左冯翊商讨连环计。左冯翊与右扶风对敌多年，自然愿听你安排一劳永逸。三辅府不再闹着上折挑事，校尉允诺奏书。待你返京之时，左冯翊再奏呈九嵕山关隘有异，朝廷自然会派人过来。顺藤摸瓜，一旦拿住右扶风，有他证词呈案，司隶校尉也就不远了。”

刀剑相击，细小火微闪。

魏山扶好整以暇，“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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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无妄眉目未动，又是一刀劈了个净。

正同司青衡对林冰羽酒后笑言，太平与世，只在孙无妄一念之间。

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有一个安定幸福的生活。

只见刀一抵一压，男人发力，狠狠将枪踩沙土中。

君侯若想夺天，幽州攻之。若不想，幽州军上理当雄踞边境，抵御外敌，守住孙氏基业。

“……”

愣青们终于明白了薛周殷当年言之意——那会儿攻打冀州前，幽州主将临阵换人。薛周殷却对董犴说：不君侯什么决定，他等必誓死追随。

他们都在愿这个世界再好一。至少有一天，当他们不得不将天到孙蛮手上时，没有动不安，没有诸侯生，有的只是四地清平，万民安泰。这样，他们的女儿才不至于担得太重、活得太难。

虎震麻，魏山扶连退数步，勉力挡住男人一刀一刀破空劈来。

焯啊。这还玩什么玩。

还没焐乎的剑被活活砍断一半。

“锵——”

萧望舒信他，付刀柄，袒后背，力治十三州太平；孙无妄也信她，策军布防，鞭挞四地，幽州军威震匈十二，近两年竟连姑衍山也不敢再。

再加上他手上神兵利，武库里的三瓜俩枣本不用。魏山扶躲了老半天，一条都差被卸掉。

接着，一柄红缨枪迎面刺来，角度刁钻，迅猛无比。若是旁人在此定躲闪不及血溅当场，可惜他遇上的是孙无妄。

这老男人是个频死手的疯，他一个心智正常的未成年妄图打过一个杀神这本不河狸。

他大大方方站跟前，“我不就想回个京，你至于动刀动枪的？”

好家伙，他难还要去拿兵架上那把木弓？

男人碾了碾靴银枪，“还要拿什么？”

魏山扶一扔，早已破败的衣袍在风中飘起来。

“你帮司隶校尉逃罪时就该知有这一日。”

沙场上一地兵残骸，有破破烂烂的九环刀，有断成几截的倒刺鞭，有一分为二的金瓜锤，还有尸都不甚齐全的剑。再加上刚刚被拆解的红缨枪……魏山扶角，倒忘了途中还挨了好几拳，这会儿疼得忍不住“嘶”了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