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当年是哪个人偷摸找上她，嘱托他不在安时务必请她多帮小娘盯着周围不安好心之人。

这般还不够，文曦绕着孙蛮转了两圈，发间都落上不少雪，戏谑：“你跟你笔友甚笃，每次写信都能装一厚厚鼓鼓的大信封。这件事儿咱们劳苦功的魏兵曹知吗？”

“……我跟小梁州谈得都是私事儿，要旁人知晓什么？再说了，这两年他不常在安，不知也很正常。”

孙蛮睁胡咧咧的本事打小就会，可惜文曦不吃这。她放平目光，一脸“我懂我都懂”的神继续问：“私事怎么还叫我每回都看见，你这是词夺理。”

孙蛮正，“你不一样呀。我们之间说得是什么你还不清楚？修改律例本就常有疏漏，有你这位殿前红人在旁指导，我们肯定少走许多弯路。是吧，文大才女。”

文曦没想到她在这儿大大咧咧把话说来。

她显而易见收了打趣，住她手，又往周围看了看，小心谨慎得孙蛮都皱了皱眉。

“这里没有旁人，你放心。”

文曦摇，颇有些无奈，“小心驶得万年船。就算没有旁人，可隔墙有耳。这里是皇家，咱们还是小心为上。况且你如今都尚未编成，也未与你爹娘提过一句，若贸然被他人听得传了去，恐怕朝中难免起些动风雨。”

她说得是实话。

孙蛮肩一坠，有些累又有些乏的吐了浊气。

她与小梁州的初识不为其他，只因当初与林滢一封通信。

她忍不住吐槽了几句安治乡县官府不作为习惯摆烂，可能到不由自己，言辞稍许激烈了，也不知怎么的就被路过的“小梁州”同学听得一耳朵。反正据林滢回信来讲，当时她被孙蛮的言辞逗乐了，忍不住有模有样念声，这才被人听见。

这位小梁州同学也是个血有为之士，一直觉得自己周遭社会对贫中农十分不友好，后来为民登邙上学，满怀雄心壮志想要清洗官官相护黎民蒙冤的社会风气。结果一听孙蛮敢于直言挑战官僚面，当即拍桌就求林滢引荐一番认识。

孙蛮呢，正好也缺个志同合的合作伙伴。毕竟她懒得无法成功写完一本厚砖一样的律典。而且相比于那些咬文嚼字的专业人士，孙蛮更知自己功力不足。

至于为什么不将伙伴目标放在某人上……可别提了。

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刚送了儿给别人，别人都还没想明白呢，自个儿倒先临阵脱逃一溜烟跑安了。看得来为了逃他什么都不挑，连差这苦活儿也稳稳接住了手。

孙蛮气得只能憋了又憋。

等人一两月后从他郡返回安时，那张熟悉万分的脸又颠颠凑上来，孙蛮差没忍住白一拳呼他脸上。

她算是想明白了，指望他能不逗人取笑，还不指望第二天的太升不起来。

至少没了太还会雨。可魏山扶从狗到尾，就是死不改。

“等这次翻过了年，开你就要及笄了。想好了吗？”文曦声音淡淡的，拉回她的目光。

孙蛮侧目，瞥见她脸上笑意。见少女回望过来，文曦意有所指提：“留给你的时间不会太多了，你想好先接哪一方面吗？如果是赋税方面，我可以先给你开个小灶。”

“男弱冠立业成家，咱们女孩儿也一样。及笄过后，公主不会再放任你散漫去。”文曦耸肩，“提前接熟悉一，总好过我那会儿刚上去手忙脚吧？”

“可我想把律例先新编整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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