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郡主不是很喜这儿吗？府里匠再养养，明日还能看两的。”

孙蛮意识收回手，摸了摸鼻尖，“……谁说我很喜这儿。”

娘察觉她的不好意思，抿着笑：“是是是，您不喜。是婢看着喜。”

喜不喜这个事——

孙蛮自己都还没想清楚呢，怎么又能给别人说得明白。

看见娘脸上万分熟悉的姨母笑，孙蛮自觉闭麦。

她坐起，转谈及另一个话题：“结萤和姜媪这两天怎么样？”

说起这两个人，娘脸上喜一收，怒气说来就来，“她俩就知在柴房里抹泪！见天哭自己冤枉冤枉，事都了，到这会儿却说冤枉？！要我说，不如把她俩扔府里地牢，给她们尝尝咱们公主府的厉害！到那个时候看她们还冤不冤枉！”

孙蛮无奈摇：“事已经很明了的不是吗，冤有债有主，杀了她们没有用，真正需要提防的是那些幕后主使者。现在他们被我爹娘拉上了黑名单，这几天府里忙得不可开，估计也是因为这件事。”

娘叹息：“您太仁慈了。”

“不，这不是仁慈。我只是希望她们接受到的惩罚是合理应得的。”

“怎么个合理应得法？”

孙蛮想了想，打开膝边书箱，拿纸笔唰唰写了一页，又让娘拿来她的小印。

娘见她一通作，甚至于还搬了郡主印玺，不免有些吃惊：“郡主，您这是……”

孙蛮搁笔，稳稳印上小印，“让亲卫带着这封文书，压上姜媪结萤前往廷尉府，就说这二人犯了刑律，但罪不至死，劳廷尉府收押大牢。至于关几年……我的建议是年即可放。”

……

谁也没想到萧望舒来得时候就是这么巧。

门婢女正凑在一块儿说笑，一抬盯上几步之距淡笑不语的公主，顿时吓得心肝猛颤，慌不择路嘭地一声跪倒在地。

正有人要通传一声，也被萧望舒拦。她似笑非笑地盯着那群婢女，问：“你们刚在说郡主什么？什么儿？”

婢女战战兢兢，顾不得冷汗直，抖着声音：“回回殿，是、是前些时日郡主捧了一株儿回来，婢们见郡主喜，便天天仔细养着。这几日，郡、郡主了学都要看着发呆好一会儿呢。”

“前些时日……”萧望舒琢磨两息，“是哪一天？”

被问及这个问题，婢女们纷纷闭了睛。有胆大者受不住磨人气氛，纠结几就磕回：“三月三上巳，郡主午去了。”

萧望舒眸一凝。

她似乎已经猜到了答案，“什么儿。”

“……是、是芍药。一株紫的芍药。”

娘刚拿了文书正要匆匆去找人，结果一走到院门就见到仨婢女跪在地上，以及面不是很好的萧望舒。

“殿。”她少不得要留来给这群小丫描补两句。就是不知她们了什么错事，怎么直接跪地上了。

哪里知，萧望舒一开差噎住她咙。

萧望舒走过来，轻轻去她手里折好的文书，“娘，上巳那日郡主去见了何人？”

娘并不知孙蛮理这事儿征得她娘同意没，故而当萧望舒拿走文书，她心里着实颤了又颤，“听郡主那日提了一句，似是魏郎君。”

翻动文书的手一顿，萧望舒静静抬眸，笑了笑：“魏郎君……魏家嫡孙？”

“……是。”不知为什么，在这抹笑意，娘不自觉发。

萧望舒却没再说话了。她只看了片刻文书，又递回给娘，淡声：“好了，有什么要办的事就赶去吧。孤过来一事，不必让郡主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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