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望舒收回远眺目光。她垂，看见他手中那杯微微晃的酒。

孙蛮向来不喜上课，这次也不例外。

魏狗忍了忍，低小声哔哔。

……

昨日雅风从院过来，说起萧望舒看到俩小孩相甚密，似是隐有不快。

男人又倒了一杯酒。

男人一饮而尽杯中酒。

魏狗却突然结结两句：“能、能有什么意思。她不是给你解释了……是蟹醢的意思。”

“……”

“没说啥。”

他眉梢轻挑：“阿蛮虽然去了，但这游戏应该还作数？”

她站在石上，似弯月，俯着笑意盈盈。

萧望舒仍盯着天际一，目光悠远：“他是老师一手教来的魏氏嫡孙，澄思渺虑，颖悟绝。再过十年，世间只怕少有人能与之匹敌。”

学着学着，她突然问了一句：“那个’胥’是什么意思？”

孙蛮理所当然地应：“我知呀。我是想问，为什么你二叔送给你的弩箭上会刻这个字。”

察觉到她的视线，孙无妄玩味似的笑了笑。

萧望舒定定看着他。

“所以，你叫阿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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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仍无知，忍着笑意，想诱他亲承认。

她顿了顿。再开，声音轻了许多，像一阵风逝过。

雁声只余袅袅之音。

过了会儿，她淡淡开了：“魏家是把足够锋利的戟。魏山扶小小年纪，已有惊世之才，的确不错。对于公主府来说，他们都很好。”

收整完毕，魏山扶开始指导她如何开第一箭。

小郎君立在石，伸手作势抱她，“你赶的，我抱你来。”

孙无妄听到这个消息倒是有些惊讶。魏氏乃鼎盛军阀，自雍帝始历经四朝，比之林家气焰更盛。常理来说，魏家愿意亲近公主府，萧望舒应该会很乐意。

萧望舒移开，看向天边渐行渐远的雁群。

父母都是不逊常人的好颜，两人站在一起，难免教人称一句金童玉女。

孙无妄笑了一声。

魏山扶无奈：“胥，是我的小字。我幼时喜蟹醢，我母亲常唤我胥郎。”

小姑娘一去，人也走了大半。

雅风暗自摇。可惜……

他放酒杯，举止慵懒随意，“可他们都不适合阿蛮。”

他本来也打算要把这个字抹掉，但一想到她不学无术，许是不知意，遂也就作罢。谁知孙蛮是不学无术，但十分通吃喝玩乐。她认不得’胥’字，却听过青州蟹胥的名号。

他挲杯沿，似无意间问了一句：“你不喜魏家那小？”

魏山扶抬看她，里很是无奈。

萧望舒自知失言。她一垂，眉目又恢复了波澜不惊。

孙蛮没听清：“啥？你刚说啥来着？”

魏山扶愣了，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院里寂静来，潺潺，檐角飞鸟轻旋，似翱翔之势。

孙无妄突然斟酒一杯。

这时，天际南雁徘徊，鸣声雍雍。

萧望舒轻轻呢喃：“阿蛮……降不住他。”

他轻轻慢慢：“司青衡的落，你猜来在哪儿了？”

谁也不知他是否听清了最后一句话。若是听清了，又是否想起了什么少年旧事。

魏山扶微微一怔。

孙蛮只得再重复一遍。

似是反应过来，他垂，轻笑：“是。我叫阿胥，你叫阿蛮。”

萧望舒与孙无妄坐在案前，一同望向远光景，谁也没有开打破这份平静。

片刻。

不算矮。临着错落日光，魏山扶微微垂，替她绑带，却将将能与站在石上的小姑娘齐。

其实魏山扶这般举措，已经让孙蛮猜到一二。

“不说清楚不去。”

他看着她，手中酒杯越过桌案，看似举杯自饮，又似在为她送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