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径自起，又将许河从草地上拉起来，摊开手掌迎向面前的天地，对她，“这真境的景本是照我的喜好所变化的，它属于师母您，您可以照心意随意行更改。”

游闻羽勘破她言语间的向往和犹豫, 将另一只手从垂落衣袖间翻。

“您想立座山，圈条河，或是造些榭楼台都可以。”

她的注意力尽数放在接纳神念之上，却没有捕捉到游闻羽眸中一闪而过的了然和思。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真的，真的都跟我在怀渊峰的住一样！”

“师母是不相信我可以把真境赠与你吗？”

很快，在二人的几十丈外，与怀渊峰上的院一模一样的建筑地而起。

过了半盏茶的功夫，游闻羽缓缓收回灵力：“已经好了。”

游闻羽观许河凝眸敛眉的细致神，只觉和前的小动一般慎重可。

游闻羽的这份礼不可谓不珍贵。

许河只以为这是真境接的仪式，忙定了心神，视线落在两人叠的双手间，一瞬不瞬。

游闻羽被她的绪带动，亦不自觉几分毫无掩饰的真切笑意：“您在脑中想象一就行。”

然而反映在外，他维持着原本的姿态，待许河收回目光，挑眉问：“师母尽可以放心了？”

许河在八仙桌旁的木椅上挨个坐了坐，又抬倚上自己睡了多年的红木步床。

她伸手想要接过游闻羽手上的浮光，却被游闻羽反手扣住指，十指握。

“自是没有的。”

许河闭目，他注视许河，无人在意夜空中的弯月已然慢慢发胖，变成一个柔的圆。

母可好？”

她到底不曾接过等术法的玄妙，能在一方小小境界中畅所为已是欣喜异常。

顷刻后，许河睁开，迫不及待地看向天幕，随即兴地拉住游闻羽的袖：“真的变了！”

她双手相握，呈祈祷状，中还念念有词地说着什么。

许河细致观察过他的表, 得结论, 似乎和寻常并无任何不同。

真境如同缩小的九州世界, 除却人形生灵以外, 其拥有者可以随意在创造万。

游闻羽饮半杯酒, 装模作样地朝许河握拳屈起手臂, 展示着矫健悍的廓线条, 用略显夸张的语气询问, “师母看我现在的状态, 像是受到了什么影响吗？”

“真的什么都能变吗？”

游闻羽看惯了这些东西，却也没有半分不耐的神。

许河拉住衣袖的手不放，拽着游闻羽快步走向自己的成果。

同他们的结界相似的华光, 在他掌心安静悬浮，模样仿佛一把钥匙，又近似一片鸿羽，“这是我剥离来的、用于开闭真境的神念, 师母只要将其, 以后便能随意控真境的一切。”

甫一成为新世界的主宰，许河半是激动半是雀跃。

……真的这么简单？

更改真境的布置，无须行任何繁复的仪式，许河却忐忑而期待地闭上睛。

她装成看风景的样, 避开对方的视线, 故作轻松：“别和我开玩笑啦！莫说我在云衔宗住了这么多年都不曾听见谁说起过真境可以送人, 就算真的能够送, 我又怎好拿走属于你的心血？”

游闻羽像是为学生授业解惑的师一般，用慢悠悠的语调指引着许河的想象。

一微凉的气息顺势潜肌肤，朝着她的灵台游去。

“嗯，师母还要试试其他吗？”

她望着游闻羽手中的浮光，仍然没有伸手接过：“你将它送给我，对自己没有影响吗？”

离开黄金笼的第一百二十天

吃人嘴，拿人手短。

她抬望向夜空，指着悬在天幕中的月亮，“我想让这残月变成圆月也可以？”

许河略显局促地拢了拢衣袖，随即一抹甜的笑意：“谢谢你呀，闻羽。”

许河将信将疑。

而青年满脸纵容，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

不论修为如何奥妙, 每位晋升通玄期的修士，终其一生，也只能开辟一方真境。

见此形，游闻羽畔的弧度更大了些。

许河正因为知晓它背后的价值，所以不敢坦然接受。

他在心中暗, 傻师母，受不受影响，受了多重的影响，又岂是表面能够看来？

大墙垣的四角之上，灵力控制的角灯幽幽亮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