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澹“嗯”了一声, 没有多问。

待明光蠖飞许河的，她再也支撑不住，破碎地息着倒在地。

“……是。”

叶裳浑然不顾，又拖了尾音问：“所以，明宗主现在是不是该答应本尊，与我共同取九方铸剑鼎中来源于无衍君的灵之气，化作灵力注许河的，以供我完成整攫念之术？”

这番话在许河的心中打磨了很多遍, 每一都十分详细，只为了方便兰赋向两位宗主转述。

朦胧如雾的光影里, 黑暗中和了他时常浮在眉之间的悲悯和善。

明澹不忍见到她这副任人宰割的模样，沉声提。

叶裳应声控着明光蠖往那而去，然而过程持续了很久，结果仍旧一无所获。

许河一噎。

她自以为周全, 却怎么也没有想到, 明澹关心的第一件事会是这个。

仿佛居临、俯视众生的无神明。

然而一只手拽住了他的衣衫摆。

叶裳与明光蠖无声完毕，收起它了意料之中的神：“我就说她是为了活命在对我们撒谎，她的本就没有控印的痕迹——小小凡人，成天耍心机，真是可笑！”

离开黄金笼的第五十四天

“应当是在、后颈的位置。”

倒是没有疼痛，不过明光蠖时冷时，在游蹿的觉更近乎那日与纪若昙的合修，让许河红了面，咬着，瞳孔不断扩散，尾溢令人遐思的靡艳。

他转过来，逆光的清俊眉目隐在一片霾之中，叫许河看不分明。

然而乎许河的意料, 得到关键信息的明澹，却并没有表现她想象里的欣喜。

她抓着手中的布料不肯松手，起伏着断续：“我是冤枉的，宗主，我真的是、冤枉的……我知、知是谁盗走了娲皇像，他有一白发，一定是、是海之中的族皇室。”

许河的话, 成功让明澹停了脚步。

许河半卧在兰赋的怀里，息仍在未停，她额蒙上的汗濡了黑鸦鸦的鬓发，使得整个人看起来仿佛一枝绽放到极致，又被风雨捶打即将坠落枝的颓靡海棠。

他微微上前一步，青白的冠服纹丝不动。

明澹无可奈何，匆匆说了句“河君保重”后，便要跟随叶裳离开。

她直面明澹，哪怕浑无力几昏厥，依然凭借着一劲, 一气说了来。

明澹本就不虞的神变得更加难看，他没有答话，只用神示意兰赋为许河整理仪容。

见明澹负气吞声，叶裳得意一笑：“那事不宜迟，明宗主快快随本尊同行吧。”

他似无意地问：“河君向来甚少关注人两界的事宜, 怎会知族皇室的标志是白发？”

许河示意兰赋将自己扶坐起来, 顺了气急切：“那团潜云衔宗偷袭我，又率领族攻神风空行舫, 公然抢夺娲皇像的黑雾……他在被闻羽击落海时显了原形, 拥有一如雪般的白发……白发是族皇室的标志, 海的封印虽不牢固, 但等闲妖也冲破不得, 所以一定、一定是他。”

去形，化作一团彩雾，透过衣衫隐她的后心。

他问：“河君为何会认为, 是族的皇室盗走了娲皇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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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再三, 她勉：“……似是在哪本书里看到的, 我也不记得了。”

说完，她率先转过，不愿继续在这不见天日的地牢中多待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