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在乎这个实验结果好不好，也不在乎他有没有后遗症。他只是想再多一事，能再奉献一些什么，去证明自己是个还有用的人。

这个机械睛可能真的有问题。是传输信号，或者是芯片解析？总之这些东西他也不懂。他希望自己能帮那些研究人员排除这样的故障。

他闭着睛，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耳边却突然听到一个小朋友的声音：“叔叔，这个叔叔怎么还没醒呢？”

“这个叔叔可能很累了，”他听到李安德的声音，“所以要多睡一会儿。”

“噢！我知！”那个小姑娘又说，“我睛看不见的时候，也总是很累的。”

睛看不见的时候？

这个小姑娘的睛……成功了吗？

郑明辉疑惑地睁开了。

欸？

他能看见？不对，他确实能看见，只不过会把人看成机人。

“叔叔醒了！”一个穿着裙的小姑娘凑到了他边。

郑明辉珠一转，发现小姑娘好端端的，睛是正常模样，也是正常模样。

他忍不住眨了眨，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他的手也是正常的，没有变成机械。

睡了一觉，机械睛变正常了吗？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睛。

手靠近珠的视觉是实时的，没有丝毫的迟滞。摸上去的很奇怪，没有机械。

“郑大辉，你怎么一睡醒就抠珠？别吓着人孩。”李安德拎着一个壶走到他床边站定，“觉怎么样，看得清不？看得清一会儿起来了去个视力检测。”

郑明辉目光一直落在李安德手臂上。

机械手臂在灯光发着冰冷的光辉，它取代了他好兄弟的肢，成为了他好兄弟的一分。

“郑大辉？”李安德喊他，“睛不舒服啊？”

郑明辉眨了眨，问他：“你手怎么了？”

“没事儿，了意外，现在全好了。”李安德说着，给他比了好几个夸张的动作。旁边床的薛鹤小姑娘被逗得哈哈大笑。

李安德听得也咧嘴一笑：“帅不？”

郑明辉面无表地说：“帅。所以你还能回连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