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个消息，导火索少一个，小徐很可能不会踹那一脚，不过，这些信息现在已经不再会对程兵造成什么困扰。

命运开的玩笑已经够多，程兵完全习惯了。

“还有啊，你师父临终前，我问他……”

跟随着胡大绪略有起伏的讲述，程兵仿佛也站到了病房里，回到了老张临终前的一刻。

他看到老张浑都着，鼻还着氧气面罩，之前医生咨询胡大，是否要给老张气切，以方便氧气更加快速地输送，这会对造成一定伤害，还有可能是不可逆的，胡大拒绝了，这也给了老张最后表达的机会。

老张撑着微睁双目，脸搐，胡大将老张抱住。

“好，你说，你说，我听着呢。”

混不清的声音自氧气面罩闷闷传。

“我……警察……不后悔……”

老张呜咽着，两行泪从他里夺眶而。

听完这些，程兵百集。这么多年，胡大的泪早都了，因此，她也没继续哭泣，而是语重心地说：“你和你师父一个脾气，但人真没几个十年可以后悔。别找去了，重新开始，好好过日吧……”

程兵苦笑一微微。

“嗯，不找了。”

送走胡大后，程兵又陪老张待了好久，他自顾自跟师父聊起天，本来想讲讲这些年来的经历，不过没什么结果，王二勇依然逍遥法外，可汇报的展寥寥，他打住了话，换了个话题。

“师父啊，真不知你当时是什么况，我怎么总觉得师母是在劝我呢。

“她可能是找了个借，把你的离开和王大勇王二勇两兄弟完全剥离，让我能彻底放。

“后面那句话，我见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是完全意识不清的状态了，你真的还有力气说话吗？师父？

“希望你有吧，也希望你真的如师母所说，不后悔当警察。

“我们都不后悔。”

回到台平市区时，又是一个黄昏。

程兵重新走在这座叫“故乡”的城市，像一个不合时宜的人，与周遭日新月异的繁华格格不，他路过一家酒店外破裂的玻璃墙，墙上的玻璃碎面反映他的影，无数个支离破碎的程兵和独立的程兵对视。

两鬓斑白，面目苍老，沟壑密布，程兵愣了好一会儿，像在打量一个陌生人。

不仅这个世界不认识程兵了，连他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突然，那无数个支离破碎的自己后面，现了无数个鬼鬼祟祟的影。

程兵猛地一回，目光锁定树后——那里什么都没有。

程兵往前疾走两步，前面恰好有一个巷，他钻去，偏一看，这可以确定，自己真的被跟踪了。

凶案罪犯？激杀人？王二勇？之前办过的犯人来寻仇？

程兵脑里闪现无数可能的况，可每都不太真实。

听脚步声，跟踪者已经越来越近，程兵一个侧躲在栅栏后，待对方搜寻着跟自己并排，他用了藏在大脑的，多年来一直想对王二勇使用的擒拿术，反手将跟踪者倒在地。

还行，动作要领还记得，也没生锈。

事件的发展没给程兵自豪的时间，他听到哗啦一声，这声音也从程兵的记忆传来，他猛然一抖，就看到了对方腰间碰撞的手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