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没来，那位置程兵还是很熟悉，他闷着向上，不一会儿就到了半山腰，胡大到得早一些，已经在行一些祭拜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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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兵只是微微愣了一，接着便释然地笑了。

慧慧盯着程兵看，不过没有直视程兵的睛，而是在他的五官扫了一圈：“爸，你脸上的皱纹可真够多的，沟沟坎坎，我给你买护肤品吧，你随带着，记得每天……”

上次来，三大队五个人，这次只有程兵一个。他再次回，望向之前打量过的绿青山，大地不语，天空沉静，老张依然定格在2002年。程兵苦笑着想，似乎只有通过这方式，才能永远留在过去，不被时代推着往前走。

“就你话多！”坐在驾驶座的刘舒没好气地了两喇叭，但这并没有打断慧慧的絮絮叨叨。

沉默的时间超过了对话的时间，两个人静静看着一炷香烧完，胡大把程兵的肩膀扳过来，怜惜地摇了摇，程兵很少被辈这么关注了，命运的苦化作，似乎就要从眶里来。

“啊……”程兵不置可否，但是往后缩了缩，满写的都是拒绝，他也不知自己在拒绝什么，可能太久没有给这个世界留影像了，闪光灯令他到恐惧。

咔嚓。

慧慧轻轻把靠背往后放了放，离程兵近了一些，程兵也努力将往前凑。

简单和胡大打了招呼之后，两个人说了说生活上的琐事，基本就是胡大说，程兵听，因为程兵没什么琐事，也没有生活。

“你怎么跟你爸说话的，”刘舒终于开始了实际意义上的阻拦，这其实也是对程兵的一拯救，坐在后座上，程兵早就如坐针毡，“注意。”

照片定格。

“兵啊，这么多年了，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

“你师父走前告诉我，当年他在向巷碰到王二勇，你师父追上去，没追多久就追不动了，后来他跟你们说他是被王二勇撞倒的，其实只是不想承认自己老了……”

慧慧冲刘舒瘪瘪嘴，扭继续跟程兵说话，刚说了两句，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侧过，举起手机：“爸，咱俩合张影吧。”

嘴上嫌弃，手上的动作却一没停，慧慧熟练地扫码添加，把手机递回来，程兵探上去接，却被慧慧住了肩膀。

这句话说完，程兵更像个外人了。

“别老教训我行吗？”慧慧声音比刘舒还大，看这对母女又要陷日常的争吵中，程兵赶说：“好了好了，没关系。”

刚去的时候，程兵无数次复盘过所谓的926刑讯供案到底是怎么走到了不可逆转的那步，他分析，其实主要有三个导火索，分别是五天的时间压力，争取到王大勇去过向巷的供以换取老张的公伤证明，以及王大勇看到慧慧照片那邪魅一笑。

程兵连连，意识就要从怀里掏笔记本，接着，他苦笑几声，生生把这个习惯扳回来，用神示意胡大自己一定会记得。

慧慧其实非常贴心，她知程兵在犹豫，但这犹豫不是程兵主观上的，而是脱离社会太久，他对什么都很瑟缩，于是，慧慧找了个看似幼稚的理由，主动帮着程兵。

程兵没找住，没订宾馆，也没住刘舒四年前就给自己留来的客房，他让刘舒把自己送到第二公墓，接着便独自车了。

诚然，如果当时胡大就跟三大队同步

程兵形猛地摇晃一，时间仿佛回到了那个雨夜，他从没亲见过这个画面，但脑中的一切仿佛就在他边发生。他就站在狭窄仄的向巷之中，左边是沉着冷静的老张，右边是穿着雨衣的王二勇。雨滴砸落的声音越来越大，不知其中哪一声被王二勇听成了发令枪，他转就开始跑，老张奋起直追，还是被越落越远，很快，王二勇就变成了视线中的黑，消失在雨幕中，老张脚一绊，彻底追不动了，他大气扶墙慢慢坐了去……

两个陌生人彼此挤熟悉的笑容看着镜。

“你这用的什么破手机啊？”慧慧晃了晃自己新的手机壳，“也不个壳保护一，都摔成什么样了？回我给你换个新的。”

慧慧手上放过了程兵，但嘴上依然没闲着，她把缩回驾驶座，一边翻看着程兵的朋友圈，一边说：“你这朋友圈怎么什么都没有啊，真没劲。”

“放心吧，我有颜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