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健笑着拍了拍程兵，又大咧咧来到小徐边：“你小，照片确定都清晰吗？等到了德，咱没有黑板，之前留的线索可全靠你了。”

小徐也没接话，直接蹲来，他在墙角发现一只虎，那是他最后的稻草。他朝着虎伸手，发“啧啧啧”逗狗一般的声音。

果然啊，小徐心想，还是跟狗打简单，人要考虑的事太多了。

即便是跟三大队的兄弟们在一起，也是如此。

“老蔡，要不你增驾个驾票吧。”廖健一没闲着，没人搭理他他也不在乎，这回他站到蔡彬边，“咱们五个人，真抓到王二勇那天，五座车坐不了……哦，我忘了，到时候咱们就是四个人了。”

蔡彬直直看向程兵，希望他面制止，可程兵悲戚的目光让他心一。程队都这样了……蔡彬双目闭，站在房间的角落，无所适从。

最后，廖健来到振坤边，他没看振坤，完全是路过，两个人的肩膀碰撞了一，振坤一个趔趄。

廖健轻声说：“半途而废，我瞧不起你。”

“你瞧得起瞧不起！”振坤突然咆哮起来，“当年三大队我在一线生死，你坐办公室写文件拍的时候，我还瞧不起你呢。”

廖健形一晃，从振坤边离开，程兵一看就知这事还没完，他分明从廖健的表中读了三个字：“好好好。”

谁也没料到，廖健突然转，抡圆了拳直击振坤的脸颊，这一振坤完全没有准备，他吃痛一声，往后退了好几步，失去平衡，撞倒了众人刚刚收拾好的铺位。

以往在三大队，大家想要“切磋切磋”，基本不使全力，真练技战术，也是拿非惯用手招。而廖健这一拳是右手的，一面都没留。

振坤朝后的墙上一蹬，直冲廖健而去，一就把他扑倒，两个人就在地上扭打起来，上都蹭了不少烟灰。他们把工作中练习过的技巧用到了极致，一个用脖颈擒拿，另一个就用反关节擒拿，一个想靠着墙借力站起，另一个就用单脚侧蹬扫倒对方，帝王乌贼对抹香鲸，两个人遍鳞伤，谁都没占到便宜。

蔡彬和小徐想把他们拉开，却本找不到切，直到程兵喊了一句“你俩行了！”，两个人才自动分开，都盘坐在地上，都揩拭嘴角渗的鲜血，两败落的公着气盯着对方，落寞而苍老。

斗败他们的不是彼此，而是命运。

振坤吐一血痰，叼起一烟，烟嘴碰到了伤，他疼得嘶嘶两声，翻遍兜没找到火儿，他朝着小徐了一个动打火机的手势，一个打火机带着劲风飞过来，准确地砸在振坤脚边。

振坤抬一看，是廖健扔的。

他突然低呜咽了一声，等再抬起，振坤脸上没泪，嘴角竟然挂着惨笑。

“坐牢的时候，家里都靠我老婆……”

程兵突然重重咳嗽起来，仿佛一个肺痨患者，那声音似乎永无终结，他咳得涕泗横，这样其他人才不会发现，他刚刚了泪。

振坤自顾自继续说：“她晚上大排档赚钱，白天还要照顾卧床的我妈和孩，后来都靠她给我妈送了终。”

小徐终于不再看虎了，他抬望向天板，似乎那里有人生该去往何的答案。无疑，他想自己的爸妈了。

“我坐牢五年，她能老了二十岁，我一直觉得欠她的……午她给我打电话，哭着说她实在扛不住了……”

听到这儿，蔡彬也扛不住了，他想起自己的妻，记忆的角在大脑中死命搜刮，最后的印象竟然是判决当天的审现场，他记得自己往后瞥了一，妻没跟其他人的家眷站在一起，而是孤立无援地接受记者的枪短炮。蔡彬回忆起两个人刚刚确定关系的时候，那样明媚的女孩，为什么要承受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