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彬把行李包拉链拉上，突然发问：“你走了，就不回来了吧？”

“程队，我媳妇的脚让油了，地都不了啦。我要回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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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被施了什么法术，所有人都定在原地，对面楼家ktv的唱声隐隐约约传过来。

大家火朝天地收拾着，听到廖健的话，三目光过来，才发现振坤的异样。

蔡彬第一个动起来，他加速收拾起东西，其他人都像他一样，埋自己的事儿，好像不接话，振坤这句话就没说。

那不是退缩的借，而是离别的终章。

他的意思是：说话。

说心里话，他真的想，但是她们还会接受自己吗？就算接受了，自己还吗？

一支烟完，回看去，几个人已经把东西尽量简地装在包裹里，大家都不需要生活，都没什么日用品。小徐和蔡彬一起了准的分类，纸质资料放在廖健的包裹里，电产品归小徐保，一些必要的大件蔡彬背着，剩细碎的件，两个人正在逐一排查，有用的就放在程兵包里。

这空调外机上尽是烟和厚灰，没有脚印，冷凝的声音一如七年前，滴答，滴答，滴答……

但这样的生活已经和他无关了。

程兵没接，廖健的话就跟上来：“老，你什么意思？当初说来抓王二勇，除了小徐，数你叫得最凶，怎么这就成缩乌啦？”

火药味一层一层向上叠加，只差一个引爆的新捻，振坤猛地一回，甩开廖健还抚在他后背上的手，声音倏忽变大：“行了！这里还不到你说我，别屎堆里喇叭！”

屋里仿佛被了快键，每个人都不给思考留空隙。振坤没否认，他从床铺面翻银行卡，递到程兵手里：“这是夜宵摊赚的钱，我一分没动，留给你们。”

这里显得更加混一些，都是群年轻人，屋里改建成了家ktv，但细心地用隔音棉把上左右全都贴死了，一个简陋的自制灯球反着屏幕v上的光线，整个屋像个园，姹紫嫣红。

“不摊你不习惯啊？”廖健给了坐在角落的振坤一，“你发什么愣呢？明天可是一大早的火车。”

一座大山忽而压在程兵，他只觉得堵得慌，也像想振坤一样呕去。

“病了不早说呢。”廖健过来拍拍振坤的后背，却被他躲开了，他抹了一把嘴，结动几，那呢喃仿佛不是说给其他人听的，而是告诉自己的。

“程队！等抓到王二勇，咱吃好的。”

他终于张大了嘴，程兵以为他要说话，他却俯，病态地呕起来，涎了一地。

这个振聋发聩的提问打了程兵一个措手不及，他急忙燃一支烟，用力了两，迫自己转换思维。

回到刘舒和慧慧边吗？

受到众人的目光，振坤手足无措地站起来，他先摸了摸后脖颈，又捋了捋发，还挠了挠皱起的眉心，最后双手一直在结附近搓，仿佛那里堵着千军万。

那么，等真的抓到王二勇，他应该什么呢？

这就是老百姓的日常生活，安宁，祥和，好，没给黑暗和罪恶留任何可钻的空。

烟在窗明灭，程兵直接把烟灰弹到窗挂着的空调外机上。

廖健摆摆手，示意自己不跟他争辩，转一把扯过振坤的床铺甩到墙角，接着依次走到其他人边，故意气振坤，大声喊着什么。

此刻的程兵还没有意识到，每次他在安静中听到这个声音，事就会起变化。

所有人的铺位都分开叠好了，床垫放一层，褥放一层，被放一层，枕排列整齐放在最上面——只有振坤的铺位还散在地上，他就坐在铺位上，翻盖手机掀开，他一直盯着屏幕，最开始程兵以为他在玩游戏，凑近一看，那屏幕上一片空白。

振坤说的不是“他妈的程队，我家那傻娘们给脚了，我赶回去看一，你们在德等我”。他的气没有商量，没有后路，那只是一则通知。

程兵如置事外，直勾勾盯着上面已经空无一的黑板。

一个窗是个小书房，一个年轻白领对着电脑看着一老电影，房间被她收拾得井井有条，一个风格独特的杯就放在手边，程兵似乎能看见里面咖啡冒的气，看到动之，那女孩掉了两滴泪。

程兵忍不住对这个窗重关注起来，看了一会儿，发现这应该是附近大学的同班同学，他们玩得非常“净”，桌上连烟酒都没有，只有零和饮料，更别说想象中k粉或摇之类的毒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