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凝很不愿地承认，裴濯确实聪颖，他能在学堂声名鹊起全靠他自己的努力，与他的家世无关。

毕竟他在十岁之前并不在丞相府，回到丞相府与初来学堂是同一个，这期间他能有何作为全靠他自己的造化。

黎凝才不会因为自己比不上谁因此去贬低这人，她要的，就是凭借自己的力量，一步一步拉近差距，到最后完胜裴濯。

八岁的乐郡主已经很有气势，一手就把那些人吓唬住。

“他不过学了两年，你学了四年，你比不过人家就拿家世来说事。裴濯有今日作为全靠他自己的本事，还是说——”黎凝眯了眯，“你觉得本郡主挑对手的光不行？”

学堂里当然不止一位郡主，不过份最崇的，只有黎凝。

几人都畏惧黎凝的份，不敢辩驳，为首的那位学生更是被吓得不轻，直接“哇——”地一声哭来，这换黎凝被吓住。

都说男汉血不泪，哭得鼻涕泪一把的实在不雅观。

其余人见此形早就溜之大吉，唯恐自己摊上事儿。

“你哭什么……”

黎凝嫌弃地后退几步，见他大哭不止，怕被夫责骂，丢一句“不准再哭了”，也溜了。

后来被夫发现此事，告到公主那，公主来到学堂打算调和黎凝与那学生的关系，却在询问黎凝缘由的时候，黎凝咬了不肯说。

她那番行为勉算是在维护裴濯，不过那时他们关系早就不和，黎凝才不要承认，不然让裴濯以为她还上赶着为他着想。

她才不是在维护裴濯，不过是看不惯自己的对手被污蔑!

虽然那时的裴濯对她一切暗暗较劲的行为不以为意，甚至堪称淡漠，并不像今日这样，没话也要找话说些什么，好让黎凝回言讥讽，两人互相说上几句让对方不愉快的话。

那名学生也不敢说详，不然回去了恐怕还要家法伺候，说不定还要撵着他给裴濯和乐郡主赔罪。当时其他人也都跑了，夫不知谁还是参与者，此事只好作罢。

只不过黎凝也没想到，自己会因此传个纵蛮横的名声。

都传她在学堂里把一位比她大两岁的学生吓哭，还威胁他不准说去，连夫和公主都拿她没办法。

发觉黎凝已经发了好一会儿的呆，裴濯又拿起那叠纸在她面前挥了挥:“郡主在想什么，如此神。”

黎凝:“没……”

裴濯眉梢一挑:“该不会是在心里艳羡我，却不好直言罢？”

“想起幼时发生的事。”黎凝面容平静，坦诚地看着裴濯。

裴濯见她如此认真，动了动，最终敛去笑，同样神认真地望她。

默了一会儿，黎凝却没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