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石榴形状的翠玉忽然闪了闪，像颗坠落的星砾，重新亮了起来。

淡淡的白雾从里面慢慢逸，时琉的侧勾勒起一个熟悉的廓。

望着神冷淡睥睨又略带嘲的酆业，时琉忽觉得眶都有了。

她攥了攥掌心，不敢碰他：“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封了一神识在这里面，”酆业略有些躁戾，尖隐忍地抵了抵齿尖，“没想到会用在这地方。”

时琉心虚地低了低：“对不起。”

刚低了一，她颌就被只沾血的手抬起来。

俯的神冰冷——

“你在与谁说话？”

时琉：“？”

时琉懵然地望了望旁边雾气似的酆业。

酆业冷淡侧着，瞥了那个“自己”：“他看不到我。”

时琉一默。

酆业又皱了眉，却嘲笑着，眸里抹上秋霜似的凉：“地境，托你的福啊小石榴，我还能见到自己这么弱的时候？”

时琉轻声辩驳：“这是前尘镜的原因，又不是我。”

“别狡辩，前尘镜只会——”酆业骤停。

一两息后，他侧：“你在前尘镜里，要斩杀掉的执念，就是我么？”

“——”

时琉努力想藏住，但还是有一丝慌抑不住地从睛里跑去了。

她稚拙地解释：“应该是最早的时候，我怕你为恶，然后又有三界覆灭的卜算，所以心底生了这执念，但没有别的意思……”

少女面颊随着话声透粉，即便沾着污脏的血，却依然漂亮得叫酆业心晃。

他望着时琉的神却愈发复杂了。

他望向那片尸山血海，浮殍满地，再望向面前半低着的少女，她手边虚影的剑，还有那个恼怒又冰冷地瞪着她、却什么都没的“”。

前尘镜。

真的只是前尘么。

酆业垂眸，指掌无意识地收握。

时琉解释到一半才发现酆业不说话了，她有些不安地看他：“我真的没有想杀你。”

“那你就留在这里好了。”

时琉慌忙望他：“可我还要帮你一起完成你的事。”

“你帮不了我。”

“……”时琉的眸黯去。

“不然，你证明给我看。”

“？”

时琉惊喜地抬回，对上酆业睨来的眸。

此刻他才是，冷淡的，没有一丝绪，却笑着。

“杀了他，”雾气里的指向她面前的，“我就信你了。”

“——”

时琉怔住：“真的吗？”

“嗯。”应得随意。

说谎从不需眨睛。

时琉握了手，一把翠玉剑便在她掌心显形。

雾气里，酆业垂眸，扫过它的神冰冷如席天的雪。

翠玉的剑颤栗，抖得几乎拿不住，剑尖慢慢抬起，抵上的心。

累累白骨之上。

被剑尖抵着，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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