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回在心底了判断，撑着笑转回去：“好了，既然没其他事，那我就先带师弟师妹们在宗转一转，给你们讲解些需要了解的场所，以及宗门的门规戒律。”

“是，师兄。”

——

袁回没想到，新弟们也没想到，这一转，就把玄门的太从东边转到了中间，又隐隐偏西将落。

还没转完。

玄门千里青山，无名峰也无数，自然是不可能转完的。

袁回只是来之前听晏秋白所说，拖将到那个叫封十六的小姑娘的第三考结束，可直等到太降落了，晏秋白那里仍旧没传回来第三考结束的剑讯。

袁回有些着急，新弟们也早都急了。

只是仲鸣夏一剑之威，新弟们都乖巧得跟崽似的，赶哪儿往哪儿，最多只敢提问，绝无异议。

趁着一趟宗主峰的楼阁参观。

袁回凑到旁边和仲鸣夏商量对策：“鸣夏师，这不对吧？玄门门考我虽然没考过，但印象里这个斩前尘也没这么久的啊？”

仲鸣夏剑写：

‘我也没考过。不晓得。’

袁回无奈：“我爷爷说过，前尘镜的投影里，为了诱导考者斩断前尘，都会故意将他们的执念投影偏向于恶面，也是能给他们减轻心理负担，方便手，就算犹豫，也不该这么久的。”

仲鸣夏：‘不去手？’

“前尘镜的考设计也考虑过这个，”袁回皱眉，“执念恶面既生，即便她不去杀手，执念所化也会杀了她——既然即面对，那不是她被杀还是她杀了执念，都该当即结束才对。”

仲鸣夏思索许久，抬剑。

袁回好奇看过去。

三个字。

‘不晓得。’

袁回：“……”

袁回抹了把脸：“师您稍等我会儿，我去给秋白师兄发个剑讯问问。”

‘好。’

两人所在的空地前，正是玄门的试炼场。

新弟们在其间穿绕参观，小声低议。

只有一不知缘何在所有人那里都毫不起的雪白衣袍停在场角落，卓然离群，却无人注意。

酆业靠在树，眉峰锁，眸目幽晦。

——

前尘镜他亲经历，整个术法又都被他倒推析解过了，时琉在里面不该受到任何阻碍。

有天衍印在，即便是虚像投影，里面的人也杀不掉她。

因此她不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不去手。

又是谁。

酆业心底躁戾汹涌得厉害，翠玉笛在掌心无意识地缓慢转着。

靴旁，原本不自觉地亲昵贴近他的灵草们都哆嗦了，草叶颤栗，慢慢吞吞沾着寒霜往树后躲去。

直到某一息。

笛骤止，漆眸如冰，却终于还是了决定。

睫微微阖。

黑暗而如星河般辽阔无垠的识海里，一颗碎星被他神识拨动。像是一块沉睡的星砾忽然被唤醒，星辉慢慢铺洒去。

——

玄门，山门大阵，前尘镜里。

时琉狼狈地躲闪过过耳鬓的一击，脚一崴，险些跌旁边咕噜咕噜冒着泡的幽冥血河里。

“呼——”

少女衣裙褴褛，雪白衣裳染得浅红一块，红一块的，像是摔了个染坊红缸里。

她扶着膝，狼狈地息着，扭看向后。

就停在不远，那颗挂着骷髅的暗红树冠的最端。

血红的弯月，像一把轻易就能断人命魂的薄刃，直勾勾地划破了夜，缀在的后。

垂着手，修如玉的指骨上还在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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