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不住的微微发颤。

黄牧握住她冒汗发凉的手安抚，却收效甚微。

那两名军人将三人带到后，也没离去，而是站在三个失魂落魄的镇民后。

加百列和苏易把一边大喊大叫一边奋力挣扎的许光架起来，背对着三人，一隻脚抬起来，手向后摆，了跑步的姿势。

「你们什么！放开我！！」

许光叫得惨烈又亢，彷若被架上烤架的猪。画面有些稽，却没一个人笑得来——如果不是npc在场，莉莉丝大概就是那个唯一会捧腹大笑的白目孩。

黄牧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家人里的儿就扑向许光，目凶光，「就是你！就是你！王八——」

其中一个军人忙上前将他架开。

少年挣扎，声音因仇恨与悲痛而变了调，「你的背影！你的声音！我绝不可能认错！是你绑了我姊姊！把她们还给我！！把我的姊姊还给我啊———」

他的脸上涕泪横，原本还算清俊的人此刻却如狰狞的疯狗一般，壮如军人npc也是勉才拉住了他。

相较之，那对夫妻就比较冷静了——不，更像是枯井无波的绝望。

男人声音中充满疲惫的沙哑，每一个字都像划过带毒的刀，费尽全力才吐沾染毒血的唾，「大人，是他。我们非常确定。昨晚，我和阿平都看到了他蹲在墙和逃跑的背影，以及他右手小指的戒指，也听到了他的声音。儘他披着披风，但我们可以肯定，是他。」

加百列，温声：「谢谢您的指认，先生。我们会尽快理叛徒，为您的女儿讨回公。请节哀。」

「节哀？」一直没说话的女人突然开。她看着加百列，那神他太熟悉了——是疯彻底陷万劫不復之前的平静。

「你让我们节哀？」女人又喃喃重复了一次，声音猛地，如抛向天际的铁丝，「你死过女儿吗！死的是你家女儿吗！节哀！节哀！！说得好听！我女儿死了！！我费尽一切保护她们、照顾她们、养育她们！我的两个女儿就这么都没了！！你让我怎么节哀！怎么节哀！！」

她越说越激动，她的丈夫却完全没有阻拦的意思，只是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呆滞无神的站在原地，只有依然直的背脊维持着一家之主的尊严。

女人哭了整整一天，已经哭不来了。她撕扯着自己的髮，抓挠着自己的脸颊，以此抒发钻心噬骨的痛苦，「我的女儿——我的女儿——为什么是她们——她们就快要获得幸福了啊！都是你们——都是你们——什么调香师！还第一职业！我呸！！都是害人！！要不是你们，我女儿怎么会死！她们怎么会死——都是你们——去死啊！——去死啊！！————」

毫不压低音量的咒骂尖叫引来了更多警队和政府军的人，黄牧一挥手，他们便将几乎陷癫狂的三人带了去。

母俩的叫喊声逐渐远去，却仍隐约能听到那悲痛绝的嘶吼。

会议室陷诡异的静默，只剩许光喃喃的「不是我」、「有人要害我」。

顾云眠僵的看着原木桌面，只觉那上面的纹晃得她。

「节哀？我的爸爸，我的妈妈，我的哥哥，全死了，在我前，为了保护我！你让我怎么节哀？你告诉我怎么节哀？」

「为什么是我家？为什么是我家？为什么死了那么多人，他还能好好地在监狱里吃好喝好？为什么？为什么是我们遇到这事！」

「为什么他没有去死？为什么死的是他们不是我？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不去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