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早六起床洗漱，准备发。

李羡拎着包来到旅店前台大厅，石群还没到，厅里有另一帮人，扛着大包小包的设备，还带着三脚架，看样是同行。

她张椅坐等待，同行里有个两鬓斑白、文质彬彬的阿姨走过来：“你好，请问可以借用你的充电宝吗？”

李羡低看了自己当成手机握在手里的小充电宝。

清早果然不清醒。

“可以，给你。”她递过去。

阿姨听见她的声音，前一亮，脆凳坐，“我用一会儿就还你。”

李羡笑了笑，“好。”

“来桐城玩的？”阿姨问。

李羡抱着包，谨慎：“工作。”

阿姨笑：“别误会，姑娘，我是省电视台的《听闻》栏目策划。”

说罢示了自己的工作证。

李羡颇意外。《听闻》是国为数不多还在持的新闻记录栏目，她毕业时曾经投过简历，石沉大海，才了现在的单位。

她起，礼貌地伸右手，“你好，我是川日报的记者李羡。”

咚咚咚。

郑素素在旅店外敲玻璃门。

李羡赶告别阿姨，拎包门。

“你什么时候到的？”李羡问。

郑素素：“今天凌晨就到了呀。”

“休息好了吗？”

“放心吧。”

郑素素带她走去停在路边的汽车旁，绕去副驾驶，“你开吧，回来的时候我开。”

李羡应了，上车系上安全带，才注意到石群原来已经到了，坐在后排。

她印象里之前约定了大厅碰的，不知是否忽略了更改消息。

“主任早。”

石群。

郑素素上车坐定，打开手机行程，“主任，梁教授那里已经联系到了，说今天争取给咱们拨时间。我们今天争取把素材录来，明天给媒中心，这项任务就可以结束了。”

石群说：“嗯，行，但是你得确定今天能见到人家”

李羡眉微皱，不时瞄向视镜，等两人说话的空挡，嘴：“这个策划，不是对乐乐和家的采访吗？”

“哦，采访俩留守儿童有什么用，谁看啊，这又大又空的选题不都得听专家的。”石群说。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早采完早班。”

好吧。

现在新闻就是这样，有东西要发，没东西也要发。

“李老师好像更适合去那调查记者。”郑素素说，“刚才看你跟电视台那帮人聊天呢，不会要槽吧？”

这语气半调侃，李羡立即受到石群灼灼的目光。

“有个栏目策划老师找我借充电宝。”她说。

这车大概是便宜租来的，油箱所剩无几，正好路过加油站，付过钱后李羡车去取发票。

“李老师声音条件这么好，我也觉得她应该去电视台，难怪对咱们报社有抱怨。”郑素素看着李羡推门商店的背影。

石群问：“她抱怨什么了？”

“薪资福利呗。”

石群冷笑，“川的福利在业已经是尖了，还不够吗？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外面天冷，李羡着发票，一路小跑回来，见车里氛围奇怪，心里生疑，却也没太在意。

跟专家约好的地是个乡镇小学，最近已经放寒假，学校没人，只有个神鬼没的看门大爷，领三人了间教室后便离开。

专家只说来，没说什么时候来，三人在没有气的教室里架好设备，坐等专家来到。

气温零三四度的白天，有光的地方要比屋里和得多，李羡有经验，脆到走廊里晒太。她搓搓冻僵的手指，拿手机，信号只有两格，划几，先跟陈平报了个平安。

指尖停顿片刻，她开孟恪的消息框，编辑消息：【我应该最晚明早就能回去】

不多时，孟恪回复消息：【知了】

礼貌的，面的，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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