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羡任务多，破烂稿写到脑袋麻木，盯着窗外的一颗玉兰树发呆，余光瞥见郑素素朝她笑，又看了屏幕，示意她看消息。

郑素素将袖整个上去，纤细白皙的腕上一串剔透的粉晶珠。

遇到早峰，前方路堵车，李羡指向路边，“麻烦把我放这里吧，鹏哥，谢谢。”

会议室已经来了几个记者，郑素素在分发早餐，李羡在家吃过，婉拒。

素素：【好看吧】

“昨晚为什么不接受访人电话！”石群将手里的文件摔桌上，胡瞪。

这件事确实是她的问题。

phanto走开。

她小小地嗳了一声。

会议结束，李羡又被叫去主任办公室骂了一顿。

李羡电脑文档里选题不算少，但没打算争这个先。

话还没说完，手机铃声响起来，是同事的来电，孟恪看着她转接起。

郑素素嘴角上扬，发来消息：【邻居家一个小男生送的】

没多久，主编推门来，会议开始，挨个报选题。

李羡低抱手站在办公桌前，跟着一颤。

郑素素：【结果他晚上就发了购截图】

她这两天习惯睡觉前将手机静音，开启免打扰模式，今早上班路上才看见夜里十一半的两个未接电话。

没办法，只有党媒稳定的大环境，发言需要谨慎再谨慎，外界的限制使得她想表达的东西很难完成，而kpi每个月都得完成，否则薪资会大打折扣。

无人，李羡尝试叫它，“咪咪，咪咪。”

“这篇稿完不成，你他妈来担责任吗！”

石群又要骂人。

“整个组的努力，就因为你一个人的失误，现在前途未卜，你兴了！”

“两个！人家还打了两个电话！”

两个人写稿比一个人有意思得多，书房里不能说话，她们偶尔用微信科打诨，吐槽报社，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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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选题组里已经跟了两个周了，现在前途未卜，如果错过，她觉得自己罪大恶极。

午结束掉一场活动，李羡了间城市书房写稿，没想到正好遇见郑素素。

今天又是选题会。

李羡刚毕业时遇到这事还会不服、偷偷掉泪，现在已经学会赶乖乖低作愧疚状。

“早。”孟恪一衬衣西，清闲散，从她边路过，想起什么，说：“午有个聚会。”

早饭后李羡拆开鸟喂阿福，正巧遇见运动完毕来吃早餐的孟恪，“早。”

李羡：【他在追你吧】

郑素素：【上个周我不是发朋友圈分享了个疗愈塔罗嘛】

她知自己这些题有多破烂。

孟恪也许不太耐烦，李羡猜测。但他脸上没有绪，什么都看不来，他这人的睛很少因她起波澜。

李羡低打字：【！好看！】

所以直到去上班的路上，她才意识到这一——他没跟她报备行程的习惯，所以那句话是在邀请她，或者说决定了带她去参加聚会。

石群抄起茶杯，闷一大，将茶叶吐回去，茶杯落桌，咋得咣当一声。

她还得去忙自己的工作。

等他骂够了，她走办公室，腰板逐渐直。

怀揣新闻理想的学生时代最嗤之以鼻的东西，没容却要发新闻的东西。

郑素素说：“这么巧。”

李羡摸不着脑。

李羡：

“你知这个选题已经报了有段时间了，好不容易人家有空，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李羡推开车门走来，将羽绒服拉链拉到，兜住。她背着帆布包，双手抄兜，快步走向两条街之后的传媒大厦。

“去见几个朋友。”孟恪餐椅坐。

“好的太太。”史鹏答。

李羡捧着鸟，任阿福小啄米，忽然被啄痛了，她低查看伤，“换个时间可以吗？我还没放假，得去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