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寅将书捧在手里，转忧为喜：“多谢你。我会好生惜书，不会坏，保原封不动归还，你放心。”

程安再捡了一本字帖，：“这个也借给你，你别嫌弃。”

方寅一看，字帖是王羲之《兰亭序》临摹本。虽说临摹得一般，于方寅练字还是很有帮助，他连声谢过，再次保证会好生保。

程安顺收拾了些笔墨与纸，一并包了起来。

方寅见状忙要推辞，程安朝正屋挤，压低声音：“你快拿去，别让我阿爹听到了。我阿爹要我将这些用完，用不完就不许我去玩耍。”

方寅噗呲一笑，没再推辞收了。

用完午饭，方大带着方寅告辞，程箴与程安将他们父送到了门外。

程安挥手，地：“次再来玩！”

方寅朝他挥手回应，笑着说好。

程箴斜着程安，：“以前我见方寅总是躲着你，怎地就这般要好了？”

程安呼气，了肩膀，：“结个善缘，结个善缘！”

程箴脑一转，便想到了文士善。

天空中飘起了雪，程箴望着远灰蒙蒙的田地，喃喃：“不知老张他们可还顺利？”

作者有话说：

47 四十七章

◎无◎

老张领着庆川了村, 多年未归，村里的一如既往地穷。了，田间地还是覆着一层厚厚的积雪。破破烂烂低矮的草屋, 零星坐落在山坳间。

脚踩在积雪上, 嘎吱响个不停。靠近路的人家钻一条老黄狗，朝着他们狂叫。

庆川停脚, 四打量, 黯然：“阿爹, 这么些年了，村里一丁都未变，还是这般穷。”

老张了袄，：“变了，先前熟悉的邻居, 大多都死了，只余命大的活了来。”

庆川一阵难过，望着从茅草屋里探来张望的人，仔细辨认了半晌。

灰扑扑的破烂衣衫, 苍老皱纹密布的脸，他实在没能认是谁。

老张看了一阵, 也没能认清。倒是那人犹豫了, 问：“可是猪儿？”

乡人取贱名好养活，老张的小名就叫张猪儿。他父母都没念过书，大后也没给他取个正经名字。

村里太穷, 土地要到仲方能陆续化冻, 庄稼得稀稀拉拉, 收不了几颗粮。几乎见不到猪狗羊, 除了他们这群被取猪狗羊的人。

庆川的名字叫狗儿, 卖给程家以后，程箴重新给他取了名叫庆川。

老张却没有改，他不怀念穷得叮当响的村，留着这个名字，是对去世父母的一念想。

老张仔细辨认着那人，迟疑了，：“是我，你是？”

那人一跑了上前，地：“我是张羊，猪儿，没想到你还活着啊，我以为你没了呢！”

张羊是老张幼时的玩伴，以前家住在半山腰，以前那场灾害，家被山石冲塌了，搬到平坦些的路边，重新盖起了座茅草屋。

老张见到故人，也忍不住兴上前，：“是啊，我还活着，你呢”

过得可好，一便可得知，老张咽了寒暄，：“你还活着啊，真好，真好！”

庆川模模糊糊还有些印象，这时上前见礼打招呼，叫了声张叔。

张羊浑浊的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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