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山沉默片刻，：“我还担心一件事，你阿爹先前说要再次考举人，文士善其人城府极，还不知他能否答应。”

程箴想了，：“我考不考都无所谓，闻山无需为此事担心。”

程安立刻：“阿爹，你如何能不考？你考举人，不是为了你自己，也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清村这些佃。你试想一，要是你不能考试，摆明了文士善要针对阿爹，以他一贯的手腕，阿爹手上的田地能否保住还难说。阿爹保不住田产，换一个东家来，他们可有阿爹那样心善，不计较佃农的佃租？还有莫草儿招上门抚须的事，甚至舅舅家，他们都会受到牵连。”

程箴稍微一思，脸变了变，苦涩：“若是文士善正要针对我，我舍这片家财无妨，只是苦了村里的百姓。”

闻山唔了声，沉重地：“安说得对，文士善一心向上爬，他要成绩，不外乎几样，赋税，读书，教化。府学当是他一来就会盯着的地方，往年的落第举人，无疾在明州府赫赫有名，最后却受了伤，他在京城估计都已知晓你。还有那个项伯明，他不孝不悌，此事文士善定会过问。明州府看似富裕，真正富裕的就那么几大家，其他能收到税的百姓，都穷。无论穷富州府，官员都难真正的政绩，端看官员的手段了。”

项伯明！

程箴心中一，倏地转看向了程安。

程安靠在椅里，垂着双眸，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察觉到程箴的视线，程安抬迎上，朝着他微微一笑，：“阿爹，你应当听过一句话，过江龙再厉害，也要让着地蛇一二。不知你听过这句话没有，地蛇吃了过江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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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四十六章

◎无◎

放假过年, 孩童们最为喜。

程安了趟府城探望“病中”的崔文，便老老实实呆在家中，准备过年。

这天辛寄年差小厮送了信来, 程安打开一看, 信是辛寄年亲笔，字写得比拳还要大, 以示他的气愤。

信中说, 元宵辛家不会再搭灯棚, 辛寄年不能邀请程安到他家灯棚赏灯，因言愧对程哥，他到很是没脸。

不过府城元宵依旧闹，辛寄年请他到时候一起去玩耍。

程安收起了信，看来, 赵知府调走成了定数。

在这个关，府城的世家为了不他的霉，收敛着不大肆庆贺。

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说不定, 赵知府哪天再复起，秋后找他们算账。

程安将信给了程箴看, ：“阿爹, 这事已经定来了。”

程箴看着辛寄年的字，神是一言难尽，放信, ：“事已至此, 就当什么都未发生, 一切如常就是。”

程安说是, 见外面天沉, 估计过会又将雪，他：“今年的柴禾卖得越来越贵，城里的百姓，估计过得比乡的百姓还要难。”

住在城里看似面，能买卖赚钱，可睁就要面对柴米油盐酱醋茶，所有的东西都要付钱。

有些人家的院没有井，甚至连吃的都须得买。

吃完的五谷回，同样每月要几个大钱，由收夜香的人收集起来，送城卖给地的百姓。

乡地的百姓，至少砍柴取方便些。会过日的人家，基本不会买米面。地收的新粮，拿去换了粮陈粮，加上豆各野菜填饱肚。

富人的日彩纷呈，穷人的辛苦千篇一律。

程箴：“再给你舅舅他们家送些米面柴禾去吧，他们要去买，总归得银，你大表哥定亲成亲要钱，成亲后还要去青州，你大舅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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