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在单手的推动颇为吃力。

推到一半，他想到什么，停动作。

转看向隔屋。

那间屋的门和窗都朝院，门窗闭，但门里透一条微弱的光。

季明里撑着手杖转了个，扬声喊：“安玉。”

连喊几声，门终于被人从里拉开一条，昏黄的光由窄到宽地洒来，半个逆光的影现在门后。

季明里看不清安玉的脸，不过通过安玉绷的状态可以受到对方的忐忑。

之前季明里对安玉没什么好，后来安玉老老实实地说了一些关于尹山的消息，不是真是假，季明里对安玉还是有所改观——他喜识趣的人。

“过来。”季明里吩咐。

安玉站在门后犹豫一会儿，半天才磨磨蹭蹭地开门迈一步。

季明里在原地等着，睁睁看着安玉跟蜗似的往这边挪，撑着手杖的指不耐烦地了。

“快些。”他促。

安玉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双肩明显一抖，随即加快速度，但也就快了那么一些。

季明里又等了一会儿，才等到安玉停住脚步。

安玉没敢站他面前，和他保持了几步之遥的距离，乌黑发被一细的发簪盘起一半，剩余一半凌地披在肩后，没了黑发的遮挡，那张致的脸展无遗，一双桃躲躲闪闪地朝他看来。

季明里的目光从安玉的扫到脚。

“谁给你的衣服？”

“李二壮……”安玉手指搅着袖摆，张得仿佛随时都能昏厥过去。

“那小倒是好心。”季明里没有究，转而说，“你在我们这里不是只住一两天，我们帮派不养闲人，也不养吃白饭的人，从今儿开始，你得活。”

这话宛若给了安玉一个重击，他可见地僵起来：“……什么活……”

“先给我打，早晚都要。”季明里拄着手杖往旁让开一些，并用脚将放于地上的盆轻轻踢到安玉脚边，“如今天，我不需用，但我沐浴时，你得烧够量的。”

安玉小心地问：“在哪儿烧？”

季明里指了一小厨房：“厨房外面有个炉，在那上面烧，当然你也可以要外面的人烧，但那样一来你得负责把提回来。”

安玉咬着嘴，了。

“好了，打吧，打完记得把木盖推回去。”

安玉应了一声，上前看了一，接着拿起盆放到缸边，他捋起袖，白得晃的两节手臂，双手掌心在木盖边缘，拼命将木盖往已经推一些的方向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