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杯里，一粉一蓝两只相同款式的牙刷正好靠在一起，背贴着背。

季初燕心的想法都快从睛里钻来了，但面上仍旧颇为扭：“我嘴里都是薄荷味，你要尝尝吗？”

邓明姜沉默了，说：“我和你用的同一只牙膏。”

季初燕一愣。

邓明姜又说：“所以你嘴里有的薄荷味，我嘴里也有。”

季初燕：“……”

邓明姜走过去把锁拧开，转发现季初燕的一张脸已经拉得老，他的动作一顿，啪的一重新了把手中间的小圆锁，伸手掌住季初燕的后脑勺，低靠了过去。

薄荷味在两人嘴里兜了几圈，等门再次打开，季初燕的整个官世界都充满了薄荷味，他乎乎地回到地铺前，往上一躺，像条咸鱼。

邓明姜把他往旁一推，咸鱼翻了个，还是咸鱼。

打地铺到底不比睡床舒服，本来邓明姜一个人睡勉将就，这加了一个季初燕在旁边挤来挤去，睡觉还不老实，两人是磨到凌晨三四才睡着。

第二天早上，宋娅七起来，来看到客厅的地上睡着两个人。

季初燕占了地铺的三分之二，被全堆在他上，邓明姜被挤到剩三分之一的位置上，手脚都放到地铺外面的地上，只有腹搭了被的一角。

宋娅站在地铺前看了一会儿，摇叹气，转去准备早饭了。

季初燕在邓明姜家里住了两天，放假前一天的早上才被季家的车接回去，虽然季初燕的外婆已经不认得他了，但是他每次从工地上回来都会陪上外婆一天。

如今家里除了家和佣人们，就只有外婆和照顾外婆的董景。

董景是个很不错的看护，不仅手脚麻利，而且细致耐心，很多以前护工都注意不到的小细节全被他安排得妥妥当当。

外婆很喜董景，也依赖董景，哪怕董景只是去倒一杯，外婆都会喊他的名字喊上半天。

季初燕拿了张小凳坐在外婆的摇摇椅旁，他边也有一张小凳，上面放着装了一些果的果盘，他一手拿着苹果、一手握着果刀，正小心翼翼地给苹果削。

“董景呢？董景去哪儿了？”外婆睁着浑浊的双，左右张望。

季初燕把削来的一条果扔到果盘边上，接着削剩的果，他轻声细语地说：“董景去给你倒了，外婆你就等等吧，他上回来。”

闻言，外婆仿佛这才发现季初燕的存在一般，扭定定看着他，被岁月爬过的脸上布满皱纹，脸是熟悉的，但神对季初燕来说格外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