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嚼着苹果：“记什么？”

“记起我是谁了吗？”

外婆恍然，差忘记刚刚纠结的问题：“对哦，你是谁呀？”

“我是小燕。”

“小燕是谁？”

“是你外孙，的小儿。”

这番对话跟车轱辘似的在同一条路上碾来碾去，说到后面，外婆不耐烦了，又开始喊董景的名字。

董景提着保温壶匆匆赶来，把保温壶放到桌上，笑盈盈地蹲到摇摇椅旁，他拉过外婆的手：“陈婆婆，我刚刚给你倒去了，你看我这不是来了吗？”

外婆一见董景就笑，伸手摸董景的脑袋：“乖孩。”

董景看了摇摇椅对面的季初燕，表略显尴尬。

季初燕却没什么表，把手里剩的苹果放到果盘里，起说：“你过来坐吧，把这个苹果切给外婆吃了。”

董景连声应好，随即又问：“你呢？”

“我去走走。”季初燕说完就走。

直到他离开房间，外婆都没回看他一。

季初燕说是去走走，其实压没心去，一个人不知去哪儿，形孤影只，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不如回楼上卧室躺着。

十月的天气说变就变，上午还光和煦，午就有乌云罩而来，季初燕冲了凉上床躺着，才玩几分钟手机，外面响起了淅淅沥沥的雨声。

他起走到落地窗前，只见外面的窗景已被雨幕覆盖，院里的绿植全被雨砸得噼啪直响。

也不知这雨要多久。

季初燕拿起手机拍了张窗景，正要通过新加上的微信发给邓明姜，却见手机屏幕忽的一暗。

一个电话打了来。

备注上显示着“季初兰”三个字。

季初燕翘起的嘴角瞬间压了去，他神黯淡，里面有某绪闪过，而他向来不会隐藏，排斥和抗拒可见地浮现在了他的脸上。

坐回床边，他才接起电话，但没有把手机举到耳边，而是摁了免提：“二。”

“还在工地上吗？这么久才接电话。”

季初燕低抠着床单，不想解释太多：“嗯。”

“听说爸让你在工地上多待一个月，真的假的？”

“嗯。”季初燕说，“真的。”

季初兰安静了几个瞬息，再开时，语调变得有些奇怪：“爸突然这个决定，是不是你跟他说了什么？”

“没有。”季初燕说，“我什么都没说。”

季初兰呵呵一笑：“那真是奇了怪了。”

季初燕沉默。

“我打电话是想问你外婆的生日都安排好了吗？反正不是大寿，一家人庆祝而已，不用搞得那么隆重，你把酒店和糕订就可以了。”季初兰说。

季初燕嗯了一声：“都安排好了，酒店联系好了，糕也订好了，那天你们记得早回来。”

“放心。”

季初兰要挂电话，季初燕突然想到什么，连忙喊：“对了，二，我想跟你打听一个人。”

“你说。”

“你是法大18届的学生对吧？”

“对啊。”季初兰的防备心很重，立反问，“你问这个什么？”

季初燕说：“你认识邓明姜吗？右耳旁的邓、明天的明、生姜的姜。”

季初兰一没了声音。

“二？”

“你怎么问起邓明姜了？你认识他？”季初兰不答反问。

季初燕不想细说，糊其辞地应了一声。

谁知季初兰咄咄人起来：“你怎么认识到邓明姜的？”

“就……”季初燕抓了抓发，“就朋友介绍。”

季初兰嗤笑：“你哪儿来的朋友。”

季初燕抿了抿，眉宇轻皱，显然不兴了，他生生地把话题掰了回去：“所以你认识邓明姜喽？”

“认识啊。”季初兰说，“我和邓明姜不仅认识，还熟得很。”

第82章 集团小少爷x工地工人

季初燕心一声果然, 他问季初兰：“他是不是读到一半退学了？”

季初兰嗯了一声。

季初燕又问：“你知他为什么退学吗？”

季初兰没吭声了，过了一会儿才说：“你先告诉我，你怎么认识到他的？你见到他人了？还是你听别人说的？”

季初燕抬看着玻璃窗外的雨幕, 也说：“你先告诉我他退学的原因。”

“小燕？”季初兰说, “不是我在问你吗？”

以前只要季初兰这么一说，季初燕就怂了, 但现在关乎到邓明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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