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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海军这个藩镇，说实话算恭顺的了。比起动不动就爆发军的中原藩镇，他们简直乖得可以，军次数较少。

“笙娘，你家也有不少叔伯兄弟在军中吧？”张惠看了拘谨地立在一旁的齐氏，问。

奉天齐氏族源河北州。成德之时，博野军遭到屠戮，余众仓皇逃，前往安，后来安置在京兆府奉天县，渐渐发展为地方豪。

齐氏抬起了，看向张惠。

齐氏轻轻了：“多在安王少尹帐事，最近族中又选了数名苦练武艺十余年的儿郎，至从直效力。”

“州献鲛革百张、蚺蛇胆五十粒、金银三十件、槟榔二十袋。”张惠说。

莫再思当安南节度使确实有些年了。他替历史上担任静海军节度使的河东将领安友权，带着三千军士赴任。到州之后，凭着手中兵，压服了各路地方豪，勉维持住了局面。

齐氏沉默了很久。

“安南节度使莫再思的侄儿娶了我家一个族侄女，刚刚在宋州完婚。”张惠笑：“少年郎孔武有力，弓娴熟。此番来洛，献上了诸多贡品，都是中原难得一见的奇。”

这次遣使朝，其实没别的原因，就是募兵。

“莫再思去安南也有些年了吧？之前听殿说那边有军，也不知如今怎样。”储氏说。

“州献金银、象牙、犀角、沉香、翠羽等。”

“峰州献银、锡、藤、蚺蛇胆、豆蔻若。”

他喜把枕在女人的或大上，闭目养神，然后让边的妇人给他读公函。因此像张惠、储氏这些人，一个个消息灵通得要死。

张惠也不她，而是与储氏聊起了一些趣事。

她的父亲被丈夫朱瑾所杀，其余家人不敢在兖州久留，一年陆陆续续回了奉天，从此便少了联络。上月收到奉天齐氏送来的家书，言族中弟多有投效夏王世者，博取功名，更是让她的心得可以。

“陆州献银、甲香、玳瑁。”

但安南那个环境，实在令北方武人难受。几年来，三千军士因为作战、疫病凋零了一半以上，损耗实在惊人。就连莫再思本人，都大病过一场，差没过来。

齐氏现在的心很复杂，不知该怎么形容。

邵树德有个不太好的习惯。

鲛革是鲨鱼，蚺蛇其实就是大蟒蛇。豆蔻、甲香可以药材，同时也是香料原料之一。玳瑁、象牙、犀角在中原也是奇货可居，翠羽就是一些带鸟类鲜艳的羽。

邵树德在前往卫州的路上接到了消息。他十分重视，立刻召集幕僚商议对策。

张惠朝她笑了笑，：“夏王迁各地豪京。乾州齐氏若能个表率，或能被看重。”

莫再思募兵的请求，他是一定会答应的。

这可能和大唐的威势有关。毕竟就在三十余年前，骈才刚刚在当地击败安南叛军及南诏军队。而且，安南人叛也不是真心想造反，实在是前任节度使李琢太贪婪残暴，动辄杀人，抢掠财货，就本心而言，被大唐统治二百余年，想称王称帝的

“哪些奇？”储氏好奇地问。

乾州齐氏，与河南府储氏一样，不是什么书香门第，而是人丁兴旺、武艺传家的地方土豪。田地多，族人多，又多习武，一直都是地方将帅们着意拉拢的对象，盖因他们源源不断提供大量弓娴熟的弟，凭借着基数，几十人、数百人中，指不定就一两个将星了，这反过来一步巩固了家势，家族愈发注重投资武艺，与后世投资读书其实是一样的，只不过方向不同罢了。

“殿在淮南大破杨行密，今又北上卫州，若击退贼人，有些事就不远了。世之位稳如泰山，若伐蜀有成，定晋位储君，也是条不错的路。”张惠说：“别多想了。天大局，便是我这个妇人家都能看得明白。从今往后，机会便没那么多了。乾州齐氏投得稍稍有些晚……”

“殿攻灭郓、兖、齐三镇之后，南方诸镇震怖，纷纷遣使结好。”张惠说：“莫再思虽说是殿亲信，但凡事不一定能完全主，这次遣使贡，显然与殿屡破敌镇分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