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响起了嘹亮的歌声。

脏兮兮的羊儿被放了圈，奔向铡好的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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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来到洛的并不止赵匡明一人。

“只是……”赵匡明犹豫了一，：“这样一来，我去哪呢？”

田舍夫们靠在篱笆墙上，手里端着饭碗，一边吃，一边谈笑。

这才是他成功的奥秘。

赵匡明脸不是很好，但又无可奈何。

河、南、襄，唉。”

村落之中升起了袅袅炊烟。民人们劳累了一天，已经准备吃完晚饭了。

意思很明了，兄赵匡凝肯定要当荆南节度使的，那么自己呢？

第010章 价码与拥护

邵树德，早就为此好准备了。他拿襄的决心不容置疑，赵匡明的心之中升起了一个明悟。

幕僚也无语。

赵匡明神一顿，转望去，却见数名髡发契丹人正赶着羊群横穿驿。

赵匡明又想起了之前看到的契丹牧人。这些新迁来的百姓，此时看着温顺，可一旦动员起来，就是拿着刀枪的土团乡夫，气势汹汹直襄。

造福百姓，民心所向。赵匡明自动推导了幕僚的后半句话，这让他的心更不好。

邵树德便是这样，用大势压人。没有什么惊天动地、可歌可泣的大仗，没有什么千钧一发、死中求活的境遇，一切仿佛到渠成，理应如此。

“听闻邵树德了个‘夏王赏’，第二届赏赐便给了一农妇，就因为造了纺机。”赵匡明突然说：“而他在洛又带穿衣，引得他人竞相效仿，几成风。羊这东西，到都是，若真能御寒……”

小孩与大黄狗玩得不亦乐乎。大的少年鄙夷地看了他们一，继续练枪术。

田里的越冬小麦已经了苗，绿油油的。

耕唐邓随乃至襄，说明他仍在堆积这大势。

一些人从他们旁路过，看那板、神，绝不似普通田舍夫那么畏畏缩缩，一看就是武人家。

“留后，陶渊明有诗云‘披褐守夜，晨不肯鸣’。褐便是布，这是能御寒的。夏军各支伍，现在陆续发衣御寒，军士们没闹，显然是有用的。”幕僚说：“夏王此举，倒是造福天百姓了。”

幕僚摇失笑，他又意识看了村落。

夏王拿来压人的大势，源自快吃草的绵羊，源自郁郁葱葱的小麦，源自信赖他的百姓，源自苦练武艺的少年。

“唉。”两人齐齐叹了声气。

夏军在草原上大破契丹的消息已经陆陆续续传到了襄，这些契丹牧人应该是被俘获的生了。

其实事先私里都有接，己方使者也相互来往过不止一次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谈过，此时也没什么好多说的了。

“走吧，不看了！”赵匡明赌气般地一甩鞭，扬而去。

诸葛仲方之诸葛昶、赵俭次赵肃、赵珝之侄赵麓也来了，他们住在洛城西的都亭驿，赵匡明同样宿于此。

不过他更看得开一些，只听他说：“留后，洛有传闻，正月过后，满朝文武都要被迁来。天居于紫薇城勤政殿，百官于皇城办公。此事一毕，夏王就要行那禅让故事了。都于洛，板上钉钉，此无疑也。南、襄为洛南边屏障，断然不会放过的。襄州七县，已有四县为其所控，咱们再拿着也没甚意思了。不如退让一步，拿襄、郢、复三州卖个好价钱，赵氏便安心主政江陵，不失为一桩事。”

几人会面，略有些尴尬。

别打了！幕僚看了一赵匡明，叹，打个！

“总有地方的。”幕僚说：“灭了雷满和西门昭，还愁没地盘吗？”

幕僚也神地看了过去。

所有敌人在他面前，剩的就只是苟延残、拖延死期，没有一人能够翻盘。被打掉的还都是团结、蓬向上、积极取的敌对集团，这可比打或暮气沉沉，或天怒人怨，或草台班的势力要难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