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归霸补充。

“哈哈，就是苏支。走，去见一见。”杨亮大步迈。

张归霸快步跟上。他总觉得这个苏支来了不是好事，有节外生枝的觉。万一李克用起大兵而来，你再搅和奚人和契丹那一档事，总是个麻烦。

但怎么说呢，来都来了，见一见也无妨，反正已经遣人告知杨都，都的意思是“速速接见”。

张归霸：“……”

“见过杨将军，见过张将军。”苏支一上来就行汉礼，说汉话，态度十分恭敬。

“你就是苏支？听闻还有个兄弟扫剌？”杨亮站在院门前，上上打量了一番，问。

嗯，态度稍稍有些倨傲，不过武夫就这个样，比起天宝年间那些动不动杀戮契丹、奚酋豪，完全不把他们当人看的边将来说，不知好到那里去了。

“杨将军所言不差，扫剌乃我胞弟。”苏支应，说罢，也仔细看了杨亮，却见他着武服，衬甲胄，上还挂着件披风，看起来威风凛凛。

“来吧，被人看见不好。对你不好。”杨亮一笑，将苏支引了院。

分宾主落座后，杨亮也不让人上茶，直接坐在那儿，问：“你们和契丹人现在是什么关系？”

苏支闻言有些尴尬，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好好想了想后，方：“回杨将军，契丹自四十余年前开始盛，先把矛对准六奚，数次征伐。最近一次乃大唐光启年间，迭剌的撒剌、释鲁穷凶极恶，攻我六奚，俘七千，并为。”

“他俘虏了你们七千人丁，奚王就没什么说法？”杨亮问。

这话又让苏支很尴尬。七千都不是奚王的众，奚王也没有七千人。

“契丹蛮横，但实力大，尤以迭剌为甚。耶律氏世为迭剌夷离堇，又为八夷离堇，遥辇氏可汗不能制……”苏支答。

这话听得杨亮一雾，张归霸也有些疑惑。不过他们大概明白了，耶律氏大概是军事世家，控制着实力最为大的迭剌，同时还是契丹八军事首领家族，在中原大概就是将门世家。

“直说吧，你来所为何事？”杨亮不想兜圈了，单刀直问。

“契丹野心，苛暴无度，若夏王攻伐契丹，我父愿为前驱。”苏支慨然。

“奚王有几个兵？”张归霸在一旁听了半天，突然问。

“不一万。”苏支回。

“若夏王攻契丹，你有何良策献上？”张归霸又问。

“或可说服诸酋豪，令其放开通路，供给羊粮谷。只需骑三万，便可教契丹人吃个大亏。”苏支。

杨亮与张归霸对视一，都没声。

“你有没有去过李克用那里？”杨亮问。

苏支心一惊，立刻：“绝无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