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使，此事我倒听闻过。李克用攻沧景，数次令李存孝至山后募兵，送往前线。”张归霸说：“战事酷烈，即便胜多负少，死伤在所难免，募兵寻常事也。这些苦哈哈，除了一条烂命，什么都没有。稍微给东西，就替你卖命了。有时候甚至不是募兵，而是征兵。让他们自备匹、械，到帐前听令。如果侥幸不死，战后就分战利品。随军征战个几次，就被编晋军了。以前我与晋人厮杀过，不少晋兵都是这类人。”

“好了，那个叫什么支的来了。”杨亮起，稍稍整了整戎服，说。

山后就是山北，山后军的主要来源就是那些蕃了，正是被他们扫的那些人。

都指挥使杨悦在南面，驻兵大宁，此地最为凶险，盖因西有新州怀安县，东有毅州文德县，东南则是妫州怀戎县。严格来说，大宁这个位置是踩了线了，几乎就在毅州边上，李存孝要是没反应就有鬼了。

遣人抓了一个俘虏回来，拷讯后得知是奚人，还好会说官话。杨亮亲自参与审问，从他嘴里扒拉来了很多消息。

“我本来还想与契丹人虚与委蛇……”去诸怒：“如今看来，他们已经彻底撕破脸了。迭剌的撒剌、释鲁掠我七千百姓，并为，而今还想把咱们剩的人一消磨掉，好尽占咱们的草地牧场。照唐人的话来说就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契丹不仁，别怪我不义，扫剌……”

“就咱们这兵，别人怕是看不上。”扫剌为难：“而且周围还有很多契丹落，想走都难。”

黑矟军在怀荒镇城，位于西面。

其实，剌可汗那次只俘了奚王吐勒斯七百，并没有多少人，但羞辱意义极大——是的，六奚很多时候被称为五奚，盖因奚王直领众太少了。

他们主力在御夷镇，一分濡源，整于东面。

金刀军使杨亮翻阅着多份军报。

事实上别说大宁了，御夷镇这边都看到了晋军的游骑。

作为奚王，最尴尬的就在这了，没人。

“苏支。

“李存孝奉命招募山北健儿，置山后军？”杨亮对这个消息很兴趣。

当年燕兵突袭六奚，各损失惨重。奚王哲里被迁怒，直接被废了。时瑟继位，很快又死。其弟吐勒斯上台，众已死伤、散逸大半，只剩千余，还被契丹人抓走一半。

使者说，潢石桥本松漠都督府故地。昔年营州反唐，李尽忠、孙万荣兵至数万，唐人不能挡。关键时刻，奚人引突厥偷袭松漠，劫掠老弱，尽占其地，以至孙万荣兵败被杀。剌可汗时期，大败六奚，以邻睦之故，止俘曲之半，余悉留焉。可谓仁至义尽，如今也该南守边了。”扫剌又说。

“你别那么多，我自有办法。”去诸挥了挥手，。

很明显，这是防备着晋军前来，想要与他们一战了。

十天时间来，已经俘得丁三万余人，羊驼近三十万，收获相当大，皆已派人后送。

扫剌只能退，担忧不已。

说到这里，去诸看向儿，：“你立刻联络信得过的人，好准备。”

“嗯。”杨亮了，刚想说些什么，亲兵走了来，低声禀报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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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们的行动暂时停止了。杨悦令黑矟军向东南行，伏于御夷镇西南。他的主力仍停在大宁，修缮城池，兵不动。

去诸也没有直接掌握多少人，不过三千余帐罢了。其余五这几年被契丹打击得够呛，痕德瑾可汗期间一次就被撒剌、释鲁（契丹迭剌）俘获七千，可谓惨不忍睹。

“准备兵甲、战、箭矢。”去诸咬牙切齿：“一旦契丹人要我们南，咱们便引夏兵过来，让契丹人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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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准备？”扫剌有些发愣。

御夷镇新城之，大群蕃人俘虏正在整修城池。